萬物皆為我耳目!攝政王他慌了_第七章 中秋宮宴
第七章
中秋宮宴,林知柔竟被柳如月設法接了回來。
她一襲緋色舞衣,在殿中為太后獻舞。
就在此時,她腕上那隻羊脂玉鐲,在我腦海中發出了尖銳的叫聲。
【箏弦!撫琴那人的箏弦上被動了手腳!一用力就會斷!】
【她們串通好了,要藉著二小姐摔傷引你離席去偏殿!】
【再把那杯下了合歡散的酒送到你手裡,讓你身敗名裂!】
我垂下眼,不動聲色地捻起桌上的一粒石榴籽。
林知柔正準備做一個高難度的凌空旋身。
在箏弦崩斷的同一瞬間,我屈指一彈。
石榴籽帶著破空之勢,精準地打在她腳踝的麻穴上。
林知柔痛呼一聲,整個人狠狠砸在堅硬的金磚地面上。
伴隨著清脆的骨裂聲,她的腿骨當場折斷。
殿上一片驚呼。
我趁著亂,把那杯原本要給我的酒,換到了太子李顯的桌案上。
太子飲下合歡酒,因身體不適扶著額去了偏殿。
我藉著一名傳信宮女的手,把尚書夫人引去偏殿。
半個時辰後,偏殿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
皇后帶著一眾命婦趕去。
正撞破了藥效發作的太子,與兵部尚書夫人衣衫不整地糾纏在一起。
兵部尚書氣得當場拔劍。
為了自保和報復,他當眾跪在皇帝面前。
把太子指使柳家走私軍械、中飽私囊的賬本罪證,一股腦全抖落了出來。
皇帝大怒,當場下令幽禁太子。
宮宴徹底大亂。
我抬眼望去。高臺上的皇帝由人攙著緩緩起身,步子邁得極慢,不知在看什麼。
混亂中,我退到迴廊的陰影裡。
那句今夜調兵,終究沒白記。
正撞見李承淵與一位世家貴女低聲交談。
她將一方素白的帕子遞給他。
我身旁的羊角宮燈立刻開始絮絮叨叨。
【哎呀,那帕子裡裹著的是柳家安插在兵部和戶部的人員名冊!】
【人家姑娘冒死來送證據的!】
兵部,戶部。
他查柳家,查得比我還深。
我收回目光,正欲離開。
下一刻,一名端著托盤的宮女徑直朝我撞了過來。
托盤翻倒的瞬間,一柄匕首直刺我心口!
李承淵突然反手一擰,咔嚓一聲卸了那宮女的胳膊,將匕首踢飛。
高大的身軀牢牢擋在我身前。
「受傷沒有?」
他聲音冷厲。
手卻已經扣住我的手腕,指腹壓在脈上。
隔了一會兒,他才鬆開。
那片刻裡,遠處的絲竹、殿外的風,全都不作數了。
「王爺不是在陪佳人麼?怎麼有空管我的閒事。」
話一齣口,帶著連我自己都沒察覺的酸意。
「那不是佳人。」
「那是兵部侍郎的遺孀。她的丈夫,死在太子私造的兵器上。」
我愣住了。
他俯身,聲音壓得很低。
「林知晚,本王若要佳人,不會挑在宮宴上。」
他輕笑一聲,替我拂去肩頭沾上的灰塵。
「那本王倒是白白歡喜了一場。」
當夜,我剛回侯府,柳家的死士便潛入了我的院子。
我早有防備。
藉著桌案卡住死士的毒劍,反手一推。
劍鋒倒轉,直接刺入了他自己的肩頭。
死士在毒發前,供出了柳如月在城外的老巢。
天一亮,李承淵的玄甲衛直接查抄柳家。
柳如月下獄。
林建業因包庇和貪墨之罪,被罷官奪爵。
顯赫一時的安遠侯府,一夜之間轟然倒塌。
柳如月被押走時,髮間那支赤金步搖被衙役扯下,扔進證物筐。
步搖在筐底尖叫。
【別扔!底座裡還有東西!】
我腳步一頓。
那封信,還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