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手那天，滿城燈火_第 7 章 南星她這些天沒睡過一個整覺

第 7 章

“南星她......這些天沒睡過一個整覺。”

“她知道錯了。”

我笑了笑，沒接話。

知道錯，和值得原諒，是兩回事。

那天夜裡，歸鴻在決賽現場，拿了金獎。

主評審把獎盃遞到我手裡。

“沈硯川的兒子，青出於藍。”

臺下掌聲雷動。

我抱著歸鴻，彷彿抱著爸媽沒說完的話。

走出賽場，陸南星站在燈下等我。

她手裡，是當初那枚被我退回的婚戒。

“阿祈，我不逼你。”

“我只想問一句，還有沒有可能。”

我看著那枚戒指。

前世我戴著它，以為自己是最幸運的人。

如今我只覺得，它沉。

“陸南星，你這一生最虧欠的人，從來不是我。”

“我不要一份，建立在愧疚上的愛。”

“阿祈，給我一次機會，一次就好。”

陸南星很少這樣低聲下氣。

我把歸鴻的琴盒背好，轉身面對她。

“你還記得，前幾天你讓我認罪時說的話嗎？”

她愣住。

“你說，我名聲已經壞了，再多一條也差不了多少。”

“你說，顧全大局。”

“陸南星，那一刻，你把我當成了什麼？”

她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

“你護了我十二年。”

“可你護的，是一隻關在籠子裡、隨時能拿去擋刀的鳥。”

“你從沒想過，我也會飛，也想飛。”

她眼眶通紅。

“是我瞎了眼。”

“我把還債當成了愛，把你的委屈當成了懂事。”

“阿祈，我現在才知道，你有多好。”

我搖頭。

“你不是現在才知道。”

“你一直都知道，只是你把宋時硯的分量，放在了我前面。”

“每一次我需要你，你都在別處。”

“每一次他紅了眼，你比誰都快。”

風從長廊那頭吹過來，吹得她風衣獵獵。

她忽然像老了幾歲。

“那我們......真的沒有可能了？”

我從口袋裡，拿出一樣東西。

是我爸生前留給我的一枚舊頂針，磨得發亮。

我一直貼身帶著。

“我爸出事前，給我留過一句話。”

“他說，喜歡做琴就去做，別為了任何人改路。”

“前世我沒聽懂，這一世，我聽懂了。”

我把頂針收好，朝她微微一笑。

“陸南星，謝謝你養我長大。”

“這份恩，我記一輩子。”

“但這份情，我們到此為止。”

她站在原地，沒有再追。

或許她終於明白，有些人一旦鬆了手，就再也抓不回來了。

我揹著歸鴻，一步步走向機場的方向。

身後，滿城的燈次第亮起。

和多年前那個滿城煙花的夜晚，一模一樣。

只是這一次，我沒有回頭。

手機響了一聲，是組委會的邀請函。

下一屆的評審席，給我留了位置。

我笑著回了兩個字。

“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