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說我爸貸款六十八萬,可我爸八年前就死了_第4章 4宏盛餐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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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盛餐飲,正是許大勇那家飯店掛靠的公司。
鄭小冉說,去年許大勇想貸款開飯店,但他有多筆逾期,正常審批過不了。
周啟明便提出,用一個“徵信乾淨、不會來銀行鬧”的老人身份申請。
許大勇選中了我父親。
“死人不會接驗證碼,也不會發現徵信異常。”
鄭小冉低著頭,“周主管是這麼說的。”
他們從銀行舊檔案裡調出父親的身份證影印件和簽名,又讓許大勇從家族群裡翻出祭掃照片,製作動態人臉。
墓碑旁丟失的小銅牌也是許大勇拆走的。
他用銅牌上的資訊核對父親的身份證號碼和生卒日期,之後一直把銅牌藏在飯店辦公室。
許大勇提供指印,二叔拿來舊房產證影印件。
系統曾因身份狀態異常自動攔截,周啟明卻使用主管許可權,把業務改成“證件磨損、人工複核”,跳過了聯網核驗。
抵押登記被退回後,周啟明沒有停止放款,而是把貸款改成了“信用加經營擔保”。
“系統裡仍保留鋪子抵押的備註,用來等拆遷時向我催收。”
我問鄭小冉:“你為什麼現在才說?”
她攥緊手指:“周主管讓我在複核欄簽字,說只是補材料。”
“出事以後,他要我一個人承擔,說我收了許大勇五萬塊。”
“我只收到過兩千元加班費,轉賬記錄還在。”
周啟明衝過來:“你胡說!”
鄭小冉拿出手機。
她先開啟一張排班表。
貸款所謂面籤當天,她和周啟明都在支行,但大廳叫號記錄裡沒有許茂山的名字。
隨後,她又調出周啟明發來的檔案修改記錄。
最初的申請表中,業務模式寫的是房產抵押貸款。
登記中心退件後,周啟明在當晚十一點把產品型別改成經營信用貸款,又補錄了一家公司的擔保資訊。
修改操作使用的是他的主管賬號。
鄭小冉保留這些記錄,不是因為她早有正義感,而是擔心哪天出事後被周啟明推出去頂責。
她的自保,恰好留下了最關鍵的時間線。
裡面有一段工作群語音。
周啟明的聲音清清楚楚:“老頭死了八年,女兒又常年在外地。”
“先放款,等老街拆遷,錢自然從補償款里扣。”
“死人名下的貸款,壞不了。”
二叔癱坐在椅子上。
許大勇卻指著我罵:“許清禾,你非要把一家人送進去才滿意?”
“飯店賺了錢,我本來就會還!”
“用一下大伯的名字怎麼了?”
“他活著的時候最疼我!”
“我爸疼你,所以你就讓他死後揹債?”
“你一個女兒拿走鋪子,我借六十八萬算多嗎?”
“那本來就是許家的財產!”
大伯公也開始幫腔:“大勇雖然做法不對,可錢用在正事上。”
“你撤案,讓他慢慢還。”
“真把堂弟送進去,你以後還怎麼回許家?”
我看著滿屋所謂的親人,終於明白,他們不是分不清是非。
他們只是覺得,犧牲我最省事。
我收好鄭小冉提供的錄音和轉賬記錄。
“第一,鋪子是我父母留給我的合法財產。”
“第二,冒用死者身份貸款不是借用。”
“第三,我不會替任何人撤回證據。”
警察趕到後,封存了貸款原件和電腦記錄。
工作人員還分別登記了在場人員姓名,複製銀行門禁記錄,並要求支行暫停刪除任何同期業務資料。
周啟明一再強調手機屬於私人財物,不同意當場檢視。
警方沒有強行翻他的手機,只依法固定鄭小冉主動提供的語音、轉賬記錄和檔案修改截圖,再按程式繼續調查。
這一步沒有立刻給任何人定罪,卻讓銀行再也不能把爭議說成普通欠款糾紛。
許大勇被帶走前還在喊:“六十八萬我已經還了二十萬,剩下的從拆遷款扣怎麼了?”
“你非要毀了我?”
我停下腳步。
“你什麼時候還過二十萬?”
“上個月就還了!”
周啟明猛地喝道:“閉嘴!”
許大勇也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銀行交給我的催收單上,本金仍是六十八萬,一分未減。
那二十萬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