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女偷換我妹身份拜堂，大婚日我當眾扒了她的嫁衣_第八章 8第二日

第八章

8

第二日，京城裡全是姜家的事。

說書樓還沒開場，茶肆裡已經傳了三四個版本。

有說姜家偏心養女的。

有說姜婉柔哭著換嫁的。

也有說真千金被關柴房險些沒命的。

這次，我沒讓人壓。

有些體面，本就不該給。

京兆府審得很快。

周嬤嬤先扛不住，供出是姜夫人下的令。

安神湯是姜懷謹讓人取來的。

柴房鑰匙在姜老夫人院裡。

至於姜婉柔，她一句“不知情”說了幾十遍。

可她院中搜出來的試嫁記錄、改過的喜帕、提前搬入的嫁妝箱，足夠說明她早知道一切。

姜家原想把罪推給下人。

可御賜物一項壓下來，誰也不敢含糊。

第三日，定北侯府送來退婚書。

不是退阿檀。

是宣告侯府從未與姜婉柔定親，姜家換嫁欺瞞，婚約作廢。

蕭聞璟親自來郡主府賠禮。

他站在前廳，姿態放得很低。

“姜姑娘因侯府婚事受累，蕭家有愧。”

我坐在上首。

“此事侯府也是受騙，賠禮不必，只是阿檀如今不宜再議親。”

蕭聞璟沉默片刻。“我明白。”

臨走前，他將一枚玉佩留下。

“若姜姑娘日後仍願意，蕭家願重新三媒六聘，若她不願，我絕不糾纏。”

我沒替阿檀收。

“放下吧，她醒了自己決定。”

蕭聞璟離開後，阿檀靠在屏風後，輕聲問：“姐姐，你覺得他好嗎？”

我看她。

她臉色還白，眼睛卻比前幾日清明瞭些。

“好不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想不想。”

她垂下眼。

“我現在不想嫁人。”

“那就不嫁。”

她抬頭，像不敢信。

“可是姜家說，女子總要嫁的，若錯過侯府這樣的親事，以後沒人會要我。”

我被氣笑。

“誰教你的這些混賬話？”

她不說話。

我嘆了口氣。

“阿檀，你不是被人挑揀的貨物。”

“你想嫁，就挑一個你願意的人。”

“不想嫁，就在郡主府住一輩子。”

“我養得起。”

她眼眶紅了，卻笑了一下。

那是她回姜家後，我第一次看見她真心笑。

第七日，姜夫人被放回姜府，暫候後審。

她第一件事不是養病，而是來郡主府門前哭。

“照檀，娘錯了！”

“娘只是一時糊塗，你出來見見娘好不好？”

“你不能不要姜家啊，你是姜家的血脈！”

門房來報時，阿檀正在喝藥。

她手一抖，藥灑了些。

我問：“想見嗎？”

她臉色蒼白。“我不知道。”

我沒有替她決定。

“那就先不見。”

姜夫人在門外哭了一個時辰。

姜老夫人派人送來帖子，說願意親自來接阿檀回家。

帖子上寫得情真意切。

“骨肉親情，豈因一場誤會而斷。”

我看完，直接扔進炭盆。

阿檀看著火舌捲起帖子，輕聲說：“姐姐，這不是誤會。”

我看向她。

她慢慢道：

“他們知道我不願意。”

“他們也知道我會害怕。”

“可他們還是做了。”

我握住她的手。“是。”

她眼淚落下來。

“那我是不是可以不原諒？”

“當然可以。”

“可他們是我的親人。”

我替她擦掉眼淚。

“親人不是拿來傷你的名分。”

“若血緣只會把你捆進柴房，那它就是鎖。”

她怔怔看著我。

良久，輕輕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