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了十一年分紅三萬七，女總裁求我辭職時我笑了_第17章 17趙鳴問我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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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鳴問我什麼意思。

“勁源是榮恆養出來的。”

“榮恆是誰弄死的？”

“不是省醫藥公司。”

“更不是勁源。”

“是林嵐不想讓一個老銷售值錢。”

“是周子昂以為錢能自己生錢。”

“是周建國覺得自己能管住兒子。”

趙鳴把白板上的榮恆兩個字圈出來。

在旁邊畫了個叉。

“沈哥。”

“我覺得你是對的。”

“百分之一，你不值。”

“你值一個公司。”

周子昂出事的訊息，是趙鳴從老同事群裡截的。

群裡有個人事部的姑娘。

她發了一段影片，很快又撤回了。

影片裡，公司走廊上站了七八個人。

穿著經偵的制服。

“經偵來查榮恆？”

趙鳴放大影像。

“不是查榮恆。”

“是查周子昂。”

影片裡，周子昂被帶出辦公室。

他臉上沒有表情。

林嵐跟在後面，高跟鞋卡在地磚縫裡。

她絆了一下，沒人扶。

趙鳴打電話去問。

人事部姑娘說，周建國報的案。

省醫藥公司反悔收購之後，榮恆賬上的現金只夠撐一個月。

周建國回公司查賬。

查出了那家開口就是九百萬的諮詢公司。

查出了周子昂的高中同學。

查出林嵐弟弟的空殼營銷策劃公司。

查出馬總換相容管的採購審批。

查出一切。

他在財務室的椅子上坐了一夜。天快亮時，他撥了110。

趙鳴問我周建國為什麼會報警。

“因為客戶名單賣不掉了。”

“剩下最後一個能換錢的東西。”

“叫兒子。”

“但兒子不會承認。”

“只能讓警察來認。”

趙鳴沉默了很久。

“周總這是把自己架到十字路口。”

“要麼公司死，要麼兒子死。”

“他選了一個。”

我沒有評價。

晚上，人事部姑娘又發來訊息。

林嵐遞交辭職信。

她在辭職信裡寫，周子昂的一切行為與她無關。

她是職業經理人，只負責日常經營。

周建國沒有批覆。

他只回了她三個字。

“出去吧。”

林嵐走的那天，榮恆的賬上只剩四萬塊。

供應商坐在一樓大廳不肯走。

馬總早在經偵來之前就離職了。

他的簡歷上寫著：曾任榮恆醫療銷售總監。

面試了四家公司，沒有一家要。

省人民醫院的相容管事件，在醫療器械圈子傳得很快。

做這一行，關係比簡歷快。

你坑了一家醫院，十家醫院都知道了。

馬總最後去了保險公司。

趙鳴說他在朋友圈發保險廣告，配文是“新起點，新挑戰”。

陳望看了一眼，把手機扣在桌上。

“他在榮恆待了兩個月。”

“弄丟了三家醫院的耗材單子。”

“換了一支假球管。”

“他還嫌挑戰不夠多。”

沒有人接話。

周建國在清理公司最後的資產。

貨車賣了。

倉庫退了。

裝置展廳的樣機退回廠家。

那間朝南的辦公室，落地窗還亮著。

周建國一個人坐在裡面。

他沒開空調，熱得襯衫溼透了。

他手裡捏著一張照片。

十一年前，榮恆開業那天的合影。

三個人，二十平米的辦公室。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是他當年用鋼筆寫的。

“榮恆，有我，有沈勁，有明天。”

他把照片翻過來。

在“明天”兩個字旁邊，用指尖劃了一道。

勁源醫療搬到正經寫字樓那天，客戶送了花籃。

省人民醫院送的，市第一醫院送的，軍區總醫院送的。

張處長沒親自來，託人帶了張便條。

便條上寫著：CT裝置執行正常，管球情況每月彙報。

孫科長快遞了一盆綠植。

卡片上印著：感謝勁源醫療保障介入科造影劑供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