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了十一年分紅三萬七,女總裁求我辭職時我笑了_第9章 9周子昂帶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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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昂帶來的人,是一家FA機構的合夥人。

FA就是財務顧問,專門幫公司包裝上市。

趙鳴從林嵐的垃圾桶裡翻出了對方留下的名片。

“長興資本,副總裁,魏橋。”

我把名片拍了照,發給陸聞。

陸聞是大學室友,在省城做商事律師,做過好幾單IPO專案。

半小時後他回了我。

“長興資本去年剛被證監會約談過。”

“為什麼?”

“幫一家醫療器械公司虛增收入被查了。”

“那家公司後來退市了。”

“長興的人還在圈子裡?”

“換了個馬甲繼續。”

我收起手機。

第二天,趙鳴發來一份林嵐簽發的內部通知。

通知要求所有銷售人員在新版客戶拜訪系統裡重新錄入客戶資訊。

系統會隨機抽取“神秘客戶”,打電話核驗拜訪記錄的真實性。

陳望第一個怒了。

“她到底想幹什麼?”

劉遠征把通知揉成團。

“她想把我們的客戶全收進公司系統。”

“然後拿系統裡的資料去包裝上市。”

“等上了市,我們這些老銷售就沒用了。”

我開著車,去了省人民醫院。

張處長正在辦公室裡稽核下季度裝置採購計劃。

他看見我,放下筆。

“沈經理,坐。”

“張處,我今天不是來談業務的。”

“那你來做什麼?”

“問問主任,省人民醫院的CT裝置,備用球管還剩幾支。”

他翻開記錄本。

“兩支。”

“夠用一個季度。”

“球管是榮恆供的,榮恆換了人,後續供貨會不會斷?”

我說了實話。

“有可能。”

張處長合上記錄本。

“沈經理,你給我交個底。”

“榮恆還能撐多久。”

我看著窗外。

“不知道。”

“但我能保證一件事。”

“省人民醫院的裝置,不管榮恆怎麼樣,我不會讓它停。”

張處長看了我很久。

“你打算自己幹?”

“正在準備。”

他沒有再問。

只是站起來,伸出手。

“等你的新公司。”

趙鳴和陳望約我在樓下見面。

趙鳴把一沓列印紙放在桌上。

“這是過去三個月,周子昂透過榮恆轉出去的全部資金記錄。”

我一頁頁翻。

第一筆:兩百萬,付給一家註冊在海口的諮詢公司。

第二筆:三百萬,付給一家註冊在深圳的貿易公司。

第三筆:四百萬,付給一家註冊在上海的會展公司。

三家公司都是林嵐上任後成立的。

法定代表人是同一個人。

周子昂的高中同學。

加起來九百萬。

“這還沒算林嵐籤的那些。”

趙鳴又翻出一頁。

林嵐簽署的付款單,另有三筆,合計五百萬。

付款名目全是“市場推廣費”。

收款方是一家連辦公室都沒有的營銷策劃公司。

實際控制人是林嵐的弟弟。

陳望把計算器按了一遍。

“一千四百萬。”

“榮恆一年的淨利潤才多少?”

趙鳴說,不到兩千萬。

也就是說,林嵐上任不到兩個月,周子昂和她聯手從榮恆抽走了大半年的利潤。

“周建國不知道?”

趙鳴搖了搖頭。

“他最近沒來公司。”

“說是身體不好,在家休養。”

我沉默了一會兒。

“他可能不知道具體數字。”

“但他一定知道自己的兒子在動公司的錢。”

“他選擇了不攔。”

陳望罵了一聲。

“十一年。”

“我們跟了他十一年。”

“他為了兒子,把所有人的飯碗砸了。”

趙鳴看著那些付款單。

“沈哥,這些東西夠不夠報警?”

我把付款單收起來。

“先留著。”

“為什麼?現在不交?”

“因為現在的榮恆,還有三千多個病人的裝置在用。”

“省人民醫院的CT,市一醫院的DR,軍區總醫院的彩超。”

“如果公司現在垮了,這些裝置的維保全斷。”

趙鳴愣住了。

他沒想這一層。

“我們走之前,要把這些裝置的維保銜接做好。”

“不是為了榮恆。”

“是為了用裝置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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