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無風雨也無晴_第4章 司機面露為難
第4章
司機面露為難:“方太太,酒店已經訂好了。”
聽到這稱呼,媽媽臉上的侷促微緩。
“不去酒店也行吧?蟹得放冰箱,壞了可惜。”
我剛要點頭,方母的電話打到司機手機上,開著擴音。
“丁家今晚都是貴客,別帶你媽回家。”
方母聲音透著壓出的體面,“硯洲稍後回去換衣服,撞見不好看。”
媽媽的笑僵住:“親家,我就放下蟹......”
“許太太,清梨嫁進方家不易,鬧開了對她沒好處。”
“清梨是明媒正娶的媳婦。”
電話那頭笑了:“領了證,不代表什麼都要擺到外面。”
我拿過手機按斷。
媽媽拉拉我的袖子:“去酒店吧,別為難人。”
她布包裡露出玻璃罐,是剁好的姜醋。
她怕方硯洲不愛原味,蘸料分了三份。
“好,去酒店。”
去酒店路上,方硯洲打來電話,背景音裡有人喊“硯洲,坐薇薇旁邊”。
“先帶阿姨休息,我晚點過去。”
我看著車窗上媽媽的影子:“不用來了。”
“又賭氣?”
他聲音放軟,“我買了阿姨喜歡的茶,今晚確實脫不開身。等我過去當面賠禮。”
這顆糖比前幾次都像真的。
“幾點?”
“十點半之前。”
九點二十。
我給他一個小時。
房間裡,媽媽把蟹放進冰箱,問要不要找盤子擺好:“女婿第一次吃,總得上臺面。”
冰氣撲在臉上,逼得我擦了擦眼角。
十點二十,門鈴響了。
門外是丁薇和方母助理。
丁薇笑得得體:“硯洲被我爸留住了。今晚我爸媽公開說把他當半個兒子,他走了長輩傷心。”
我媽等了五年的女婿,在別人家當半個兒子。
丁薇看向冰箱:“硯洲沒怎麼吃,我把蟹帶過去讓他嚐嚐?他今晚住丁家,明早吃一樣。”
我擋住冰箱:“不用。”
助理遞上手機:“太太,方總讓帶走的。”
螢幕上是方硯洲的語音:“把蟹帶過來吧,省得她們多想。”
“清梨那邊你勸一句,別折騰。”
媽媽手上的水滴到地毯上。
她解下圍裙,沒疊整齊:“給他們吧,硯洲肯吃就好。”
我按住門沒動。
丁薇嘆氣:“硯洲為你已經被我爸說了,你再鬧大家都難看。”
方硯洲的電話打了過來。
“讓她們拿。”
背景音吵鬧,他聲音卻清楚,“我答應阿姨會嘗,吃一口也算沒辜負她。”
“你為什麼不自己來?”
“我走不開。”
“我媽就在這兒。”
那頭靜了兩秒:“阿姨,中秋快樂。”
媽媽連忙接過手機:“哎,快樂。忙完再吃,別涼了。”
“謝謝阿姨,下次和清梨一起回去看您。”
媽媽眼裡又有了光,小聲催我:“給他吧,他都開口了。”
我鬆開了手。
丁薇拿出保鮮盒,助理合上泡沫箱。
箱蓋壓下瞬間,媽媽精心貼的紅紙被膠帶扯破。
上面寫著【女婿吃】。
我撕下半張紅紙攥在掌心。
“方硯洲。”
電話還沒掛,“這盒蟹你吃了,我們就完了。”
他聲音沉下:“許清梨,別在阿姨面前說氣話。”
我沒再看丁薇,從床頭櫃拿出那份檔案袋。
裡面是簽好字的離婚協議,和南城分店任職函。
我把半張紅紙夾進協議,合上檔案袋。
“媽,回家。”
我按斷通話關機,沒再聽他多說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