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棄我那天,我重生了_第7章 臣女願到軍中上陣刀敵
臣女願到軍中上陣刀敵,以這條性命報效朝廷。」
我俯下身去,額頭穩穩貼上冰涼的地面,等待他的決定。
帳中靜了片刻,皇帝忽然笑出聲來。
「好,沈家養出個有膽識的女兒。你的請求,朕準了。」
10.
皇帝準了請求,卻沒有立刻放我入營。
他命我回府將傷徹底養好,之後到西郊大營接受操練。
他要親眼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從軍的料。
畢竟軍營守土征戰,不是供人玩樂的地方。
倘若我經不起操練,就該回國公府安心待嫁,屆時皇帝會替我挑一門體面的親事。
我沒有爭辯,將所有條件一口答應下來。
我清楚,這是難得的機會。
在軍營站穩腳跟,我就能繼續向前走。
西郊大營多是邊關輪換回來的老兵,個個脾氣硬。
我第一日抵達營門時,值守士兵看見我是個姑娘,當即嗤笑,懶洋洋把長槍橫到我面前。
「這是軍營,不是姑娘遊玩的花園。你從哪裡來的,連路都能走錯?」
我取出皇帝賜下的令牌,他們認清後臉色微變,臉上的輕視收了些,心裡仍舊不服。
其中一名士兵從頭到腳打量我片刻,仍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
「有陛下的令牌又如何?它能替你挨刀嗎?」
「軍營不收吃不得苦的嬌小姐。別練上兩日便哭著跑回府裡,再拿身份告我們一個不敬之罪!」
入營最初半個月,我確實吃盡了從前想象不到的苦頭。
軍中規矩與國公府所學全然不同。
每天天色未亮,我便要起身繞營奔跑,隨後練刀槍、舉石鎖。一項方歇,下一項便緊跟著開始,連喘口氣的工夫都沒有。
第一日操練結束,我的雙腳便被粗硬的軍靴磨出成片血泡。
掌心也起滿了水泡,稍一觸碰便疼得厲害。
那些士兵當面不再阻攔我參訓,背後的譏諷卻一句比一句難聽。
有人說我來軍營勾引男人,不出半月便會哭著逃走。
風從帳外吹過,那些議論也清清楚楚飄進耳中,我卻從不轉頭回應。
夜裡回到營帳,我自己挑破腳底血泡,敷藥後用布條一層層裹緊,第二日仍按軍令準時出操。
士兵等著看笑話,見我日日堅持,嘲弄聲也少了下去。
三個月後的較技大會,終於讓他們徹底閉了嘴。
營中所有士兵都可登臺比武,贏的人得彩頭,輸了也不會受罰,只為漫長操練添一場熱鬧。
我沒有遲疑,當即報上名字。
不少士兵看我時仍帶著嘲笑,還有人私下開設賭局,賭我上臺後究竟能撐過對手幾招。
比試開始後,我一場接一場打到了最後。
到最後,我的體力幾乎耗盡,身上也添了幾處新傷。
可最後贏下來的人,是我。
從那一日起,軍營中再無人敢當著我的面喊我丫頭片子。
後來,我開始跟隨老兵出營巡防。
有一次巡防隊撞見三十餘名匪徒,小隊長迅速判斷形勢,當即下令合圍剿捕。
我策馬衝在最前,截斷匪首退路,將他一步步逼到山崖邊,最終把人活捉回營。
這場戰功寫入軍報送往京城時,我的名字第一次排在顯眼的前列。
看完軍報,皇帝終於準我前往北境。
11.
北境這一待,便是整整七年。
我從七品小旗做起,跟著老兵守關、抗敵、剿匪、平亂。
七年裡經歷的大小戰事多得難以細數。
刀劍與箭矢在我身上留下的疤,也是一道疊著一道。
狄戎大軍南侵那場決戰裡,我率三千騎兵從側後繞行,連夜突入敵軍糧道,放火燒盡他們積存大半年的糧草輜重,徹底截斷退路。
正面守軍抓住機會全線反擊,狄戎軍心潰散,一路敗退到漠北三千里外,自此再不敢輕易南下犯境。
回京那日,城門大開,百姓沿著長街相迎。
我端坐馬上,腰間佩著母親臨行前交給我的那柄舊劍,劍鞘上縱橫交錯的傷痕在日光下泛著沉暗微光。
七年間,它陪我走過黃沙、熬過生??,今日終於隨我回京。
金鑾殿上,昔日的太子已經登基稱帝,端坐在高處的龍椅中。
身側坐著一位身穿鳳袍的女子。
她便是如今的皇后,也是多年前國公府的大姑娘沈明昭。
我走上殿階時,她眼底有淚光一閃而過。
皇帝從龍椅前起身,親手把一柄新鑄的將軍佩劍交到我手中,宣旨聲清晰傳遍大殿。
「沈青蘅駐守北境七年,屢立戰功,此番重創狄戎、護我疆土,特封鎮北將軍,賜金印紫綬,爵列世襲三等伯!」
我雙手接過佩劍,俯身叩首謝恩。
封賞結束,我被宮人引到偏殿休息。
皇后揮退殿內侍從,提起厚重裙襬快步來到我面前,一把握住我的手,開口時嗓音都在發顫。
「青蘅......你終於平安回來了,我等了整整七年。」
「皇后娘娘,七年不見,您瞧著依舊很好。」
她抬手捶了我一拳,眼圈卻紅了。
「你還能說笑,看來你也過得很好。
」
她說,這些年國公府裡一切安好。
大伯身子仍硬朗,每日還教新入府的小廝規矩。
自我前往北境以後,他常常獨自登上城??向北眺望,總盼著有一天能看見我平安歸來的軍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