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拿我三千萬古董琴給妹妹拍破碎感,我讓他們傾家蕩產_第十三章 13他抬起頭
第十三章
13
他抬起頭,滿臉淚痕,表情錯愕。
“你知道?”
“我讓人查過你爸的住院記錄。”
我看著他,沒回避他的目光,“情況確實不好,但還沒到搶救無效的程度。許恪,你就不該拿你爸的病來跟我博弈。”
他沉默了。
良久,他放下手,嗓子啞得像被磨過。
“卓芷,我認了,你怎麼罰我,我都認。但我求你,別讓我妹坐牢。她才二十三,她什麼都不懂,她只是被公司推著走——”
“她二十三了。”
我打斷他,“她不是未成年,她偽造轉賬截圖的時候,請假專家做偽證的時候,開直播罵我的時候,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許恪,你護了她這麼多年,護到她覺得毀掉別人的東西是天經地義、造假撒謊是家常便飯。你這不是愛她,你是害她。”
他嘴唇翕動了幾下,沒能說出話來。
最後他轉過身,拖著步子走了。
背影佝僂著,像一棵被雷劈了一半的老樹。
我站在門口看了他幾秒,轉身回了屋裡。
老葉從工作臺後面探出頭,問:“走了?”
“走了。”
“我看這小子快垮了。”
“該垮。”我坐回沙發上,端起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三天後,宋瑜給我發來訊息,說法院的傳票已經送到了許恪家的住址,民事案件排期在下個月中旬開庭。
同時經偵支隊那邊也傳來訊息,許恪和許婉被依法傳喚訊問,兩人對損毀文物的基本事實供認不諱,但辯稱沒有主觀故意。
周警官在電話裡說:“主觀故意這塊需要更多證據來認定,目前來看他們確實不知道那把琴的價值,但損毀事實清楚,刑事責任免不了。”
“那就按過失損毀文物罪走。”
“嗯,這個罪名相對輕一些,但也不是沒有量刑。而且你那個民事訴訟索賠的金額大,民事責任這塊他們跑不掉。”
掛了電話,我把所有進度整理了一遍,發了一條新的微博,向公眾同步了案件進展。
這一次評論區只剩下一種聲音:
“終於等到法律介入了!大快人心!”
“希望賠償款能全部拿到手,這種人必須付出代價!”
“那個劉強和寰宇鑑定中心是不是也該查查?一窩端了吧?”
“卓芷加油!為你驕傲!”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躺進沙發裡,閉上眼。
這場仗打到現在,快兩個月了。
從最開始的憤怒、噁心,到後來的冷靜、佈局,再到現在的步步為營、全面收網。
我經歷了太多情緒起伏,也看透了太多人情冷暖。
許婉說他妹無辜。
她無辜個屁。
一個能在暴雨裡把陌生人珍貴的物件砸進水坑,還能對著鏡頭笑得燦爛的人,骨子裡就沒有珍惜兩個字。
他們毀掉的不只是一把琴。
他們毀掉的是我母親的聲音,是外婆的記憶,是三代人的溫度。
這些東西他們不懂,也賠不起。
但我還是要讓他們賠。
賠到傾家蕩產,賠到記住這個教訓,下輩子都不敢再碰別人的東西。
窗外起風了。
我睜開眼,起身走到工作臺前,低頭看蟬翼。
裂紋還在,但老葉說等官司塵埃落定,他會請瑞士的一位制琴師朋友來中國,一起做一次聯合修復。
不一定能恢復原貌,但至少能讓它重新出聲。
“媽,”我輕輕開口,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聽得見,“你看著吧,我不會讓你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