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拿我三千萬古董琴給妹妹拍破碎感,我讓他們傾家蕩產_第十一章 11當天晚上
第十一章
11
當天晚上,許婉發了一條微博。
沒有直播,沒有影片,只有一段文字:
“對不起,我不知道那把琴那麼珍貴,我不懂藝術,也不懂文物,我只是想拍一個好看的影片,如果我知道那把琴的價值,我一定不會碰它。“
“哥哥為了這件事已經快崩潰了,爸媽也住了院。我求求卓芷姐姐,你收了錢撤訴吧,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我給你跪下都行。”
微博下面配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她跪在地板上,額頭貼著地面,雙手撐在膝蓋兩側,姿態卑微得像一隻被踩進泥裡的螞蟻。
評論又炸了。
但這次的風向已經徹底變了。
“下跪博同情?你之前不是說那是五百塊的破爛嗎?”
“如果真是五百塊的破爛,你下跪幹什麼?”
“所以承認那把琴很值錢了?早幹嘛去了?”
“許婉你演夠了沒有!偽造鑑定、請假專家、P圖做偽證,哪一件事拿出來都夠你喝一壺的!現在裝可憐已經晚了!”
“好傢伙,連下跪照都安排上了,團隊是連夜趕工的吧?”
鐵粉還在勉強撐著,但數量已經明顯少了。
大多數路人都在罵她虛偽,罵她之前嘴硬現在慫得快。
我刷了幾條評論,把手機翻扣在桌上。
許婉這一跪,表面上是求饒,實際上還是在試圖引導輿論。
她想讓公眾覺得她已經認錯了、願意跪下,從而道德綁架我得饒人處且饒人。
但她忘了一件事。
刑事立案已經啟動了。
道歉和賠償是兩個層面的東西。
她可以道歉,可以跪下,但損毀一級文物這個事實不會因為她跪了就不存在。
三天後,經偵支隊的周警官給我打了電話,通知我案子已經正式立案,對許恪和許婉的傳喚通知書正在走流程。
同一時間,宋瑜告訴我,法院那邊也受理了民事訴訟,財產保全申請獲批,許恪名下那輛保時捷和一套位於東四環的公寓已經被查封。
“賠償金額方面。”宋瑜在電話裡說,“根據老葉的鑑定報告和修復評估,加上文物價值損失和精神損害賠償,我們主張的總額是三千八百萬元。”
“比之前多了三百萬?”
“精神損害賠償那塊多要了一些。另外,老葉提到蟬翼的漆面損傷是不可逆的,即便修復也不可能恢復原貌,這部分永久性損失我們折算了三百萬。”
“行。”
掛了電話,我站在工作室的窗前,看著衚衕裡來來往往的人。
一個穿著藍色校服的小女孩跑過去,手裡攥著一根棒棒糖,扎著兩個歪歪扭扭的羊角辮。
她身後跟著一個年輕女人,大概是媽媽,笑著喊她慢點跑。
我看著她們的身影消失在衚衕拐角,忽然想起母親。
母親生前最後一次拉蟬翼,是我二十歲生日那天。
她那時已經病得很重了,手都在發抖,但依然把琴架在肩上,拉了一首《愛的憂傷》。
琴音從她指間流淌出來時,我恍惚覺得她沒有病,她還是年輕時候的樣子。
頭髮烏黑,眼睛明亮,手腕上戴著外婆傳給她的銀鐲。
那天晚上她放下琴的時候,笑著摸了摸我的頭說:“小芷,以後這把琴就交給你了。你要好好待它,它是有生命的。”
我那時候不懂什麼叫“有生命”。
現在懂了。
它陪著我長大,陪著母親老去,陪著外婆走完一生。
每一道漆面都記錄著不同年代的手指觸碰,每一根琴絃都承載過不同主人的心跳。
它就是一條命。
被人砸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