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易把舊人拋_第7章 7陳屹川落地時已經凌晨三點

流光易把舊人拋發布時間:2026-09-10作者:一隻豚饅饅

7

陳屹川落地時已經凌晨三點。

他開啟手機,沒有未讀。

他給我發的幾十條訊息,全都石沉大海。

其實他知道我不會回。

但還是忍不住一遍遍地看螢幕。

司機來接他,問他去哪。

他說回老宅。

車子在高架上飛馳。

陳屹川靠在座椅上閉上眼,腦子裡又浮現我那天最後那句話。

“這樣噁心又畸形的感情,我只想忘記。”

男人睜開眼,車窗上映著自己模糊的臉。

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在廈城待了那麼多天,又是送房產證又是送股份,又是跪又是哭,說了一大堆掏心掏肺的話。

我從頭到尾就一個表情。

不耐煩。

像看一隻蒼蠅在眼前飛來飛去,懶得伸手拍。

只等著它自己飛走。

陳屹川以前最煩我歇斯底里的樣子。

摔東西、尖叫、查手機、跟蹤、在天台上以死相逼。

他覺得我瘋了,覺得我不可理喻,覺得我像個潑婦。

可現在他才驚覺,歇斯底里的時候,至少還在乎。

不鬧了,才是真的不要他。

回到老宅,陳夫人還沒睡,坐在客廳裡等他。

“回來了?”

她抬眼看了他一眼。

“廈城好玩嗎?”

他沒說話,把外套脫了扔在沙發上,整個人癱進椅子裡。

“她不肯跟我回來。”

“料到了。”

陳屹川自嘲一笑。

陳夫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平靜開口:

“我今天讓人去查了容青的賬,你知道她這幾年從你手裡拿了多少錢嗎?”

“沒算過。”

“現金加轉賬,一共三百七十萬。還不算那套學區房和平時給的各種東西。”

陳屹川愣住了。

他卻是從來沒算過這筆賬,每次容青說缺錢,他就給了。

幾千幾萬,最多的一次是二十萬,說是容俊明要做手術。

他從來沒懷疑過。

因為覺得容青可憐,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能幫一把是一把。

“她拿那些錢幹什麼了?”

“一部分存起來了,一部分給她弟弟買車買房了,還有一部分。”

陳夫人冷笑了一聲。

“打牌輸了。”

陳屹川的手攥緊了沙發扶手。

“屹川,媽這輩子見過的人比你吃過的鹽還多。那個容青是什麼貨色,我第一眼就看出來了。也就你執迷不悟,被她那幾滴眼淚哄得團團轉。”

陳屹川低著頭,沒有說話。

“行了,去睡吧。明天,把你自己造的孽,一筆一筆地清了。”

第二天一早,陳屹川去了律所。

律師姓王,是陳家的常年法律顧問。

他把一份材料推到陳屹川面前,說:

“陳總,根據您的要求,我們已經整理好了這幾年您給容青女士的所有轉賬記錄和贈與明細。如果要追回,可以以違背公序良俗為由提起民事訴訟,勝訴機率很大。”

陳屹川翻開那份材料。

密密麻麻的數字和日期,每一筆都有記錄。

合上材料,他沒什麼猶豫。

“起訴吧。”

這是他唯一能挽回我的辦法了。

從律所出來,陳屹川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屹川哥,我是容青。我知道你不想見我,但我想跟你說幾句話。我在老地方等你,你不來我就不走。”

他看完,閉上眼睛沒回。

過了十分鐘,又一條簡訊進來:

“屹川哥,你好久沒來了,俊明天天哭著要見你,說想陳叔叔了。”

陳屹川把那個號碼也拉黑了。

下午四點,他開車去了容青待過地那家足浴店。

店在城東。

他站在門口,想起自己第一次來這裡的情景。

是一個客戶請他來的,說這家店的技師手藝不錯。

他不想來,但礙於面子還是進去了。

就是那次,他認識了容青。

她給他倒水的時候手在抖,說他長得很像她去世的爸爸。

他當時覺得好笑,自己才二十幾歲,怎麼就長得像人家爸爸了。

但她眼圈紅紅的,說話細聲細氣,一副受驚小兔子的模樣。

他心軟了,多給了兩百塊小費。

後來他每次來,她都點名服務。

話不多,但每句都說在他心坎上。

她說陳先生你人真好,說陳先生你老婆一定很幸福,說陳先生你真是我見過最厲害的男人。

他知道這些話可能是恭維和巴結。

但容青說出來,很舒服,也很巧妙。

再後來,變成他需要那種被崇拜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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