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易把舊人拋_第2章 2晚上睡覺時

流光易把舊人拋發布時間:2026-09-10作者:一隻豚饅饅

2

晚上睡覺時,陳屹川從身後抱住我,在我耳邊小聲說。

“對不起,明明是我不好,還那麼大聲地和你說話。”

“可我也要為自己解釋,我一直在開家長會,沒有和容青單獨相處過。”

“俊明從小被爸爸家暴,確實可憐。”

我無心在就要離開的關頭和陳屹川起衝突。

但可憐二字,實在太過刺耳。

“那我們的孩子不可憐嗎?”

“明明只差一點就可以來到這個世上,卻變成一灘血肉。”

我的聲音無波無瀾。

陳屹川卻僵住了。

當時我懷孕後,家裡的氛圍有所緩和。

孕三月,在我的逼迫下。

陳屹川斷了一切給那對母子的補貼。

我以為這場鬧劇終於可以結束。

然後律師上門,讓我和他去警局接人。

陳屹川因為在足浴店暴打性騷擾容青的醉酒男被拘留了。

“夫人,我們現在必須讓對方籤和解書,否則先生可能要留案底......”

律師急切地跟我分析。

我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渾身發冷。

我不明白。

他明明發過那麼毒的誓,不會再管那對母子。

他明明知道我的精神狀態極不穩定,很可能會產後抑鬱。

可為什麼還是這麼做了。

衝冠一怒為紅顏。

絲毫不顧及我和肚子裡的孩子。

我走過去扇了陳屹川一巴掌。

容青心疼得不行,哭著跪在我面前說都是她的錯。

還勸陳屹川別管她了,和我回去好好過日子。

陳屹川怒目而視我。

“你也是母親,你看到另一個母親艱難度日,為了保住工作被人騷擾,心裡就沒點同情嗎?”

“我幫她一點小忙怎麼了?”

“許安然,你怎麼能這麼自私又小肚雞腸!”

“是,我自私,我沒人性。”

“可我的孩子會有一個留案底的父親!”

我用同樣的音量吼回去,氣得渾身發抖。

我們在警局大吵一架,又開始冷戰。

他又開始和那對母子藕斷絲連。

送錢送房,陪讀陪玩。

時不時就離開家,夜不歸宿。

我被折磨得幾乎瘋癲,站上他公司頂樓的天台。

用命告訴陳屹川。

我絕不允許我的丈夫有兩個家。

陳屹川被我嚇到,當著我的面從聯絡人裡刪去容青的名字。

又承諾會慢慢拿回之前給的錢。

我精疲力盡,但為了孩子。

還是努力重新經營我們的婚姻。

可就在我要生產時,容俊明失蹤了。

容青報了警,監控查到孩子最後出現在我們家附近。

所有人都覺得是我綁架報復。

包括陳屹川。

兩天兩夜,搜救隊都來了。

還是沒找到。

容青瘋了一樣衝到我要生孩子的醫院。

離預產期不到兩天,我胳膊上還吊著營養液。

我的丈夫卻幫另一個女人,不顧醫生的阻攔把我帶回家逼問。

“你別鬧了,快點告訴我們孩子在哪!”

陳屹川耐心耗盡,眉宇間滿是煩躁和失望。

“我再說一遍我不知道!放我回醫院,我要生了!”

宮縮的疼痛一陣陣襲來,我嘴唇發白,幾乎要昏死過去。

容青還在尖叫,搖晃我的身體讓我把兒子還給她。

陳屹川抽完了一整包煙。

最後還是嘆了口氣。

默許容青帶我去街上找。

她堅信我會堅持不住說出實情。

可我根本不知道容俊明在哪。

日頭很高。

我拼命哭叫,放低身段懇求陳屹川送我回醫院。

他只是不忍地轉過頭,讓我快點說出孩子的下落。

“我真的不知道——”

容青拉著我下了車。

我只能忍著下體撕裂般的疼痛。

一家家店鋪問過去。

“請問有沒有看到一個9歲的男孩。”

“大概這麼高。”

“穿灰色衣服。”

問到第九家的時候。

羊水破了。

伴隨著滴下來的還有紅色液體。

陳屹川慌得推開容青,叫救護車送我回醫院。

可是太遲了。

那個馬上就可以睜開眼睛的孩子。

死在了媽媽被推進icu的前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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