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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吵架和好後,老公發現我好像沒那麼神經質了。
他資助修腳妹的兒子上學。
我居然沒衝到公司去大罵死瓢蟲。
他加班應酬,我也不再一天查三次崗,在車上裝幾十個監控,或者乾脆半夜開車到別人家樓下等他。
偶爾晚歸時,鍋裡還會有一碗熱飯。
曾經大著肚子站上天台,以死相逼鬧得滿城風雨的妻子。
終於變成了合格的陳太太。
陳屹川很高興,也很滿意。
直到紀念 日,因為那個修腳妹的懇求。
他又一次放了我鴿子去給她兒子開家長會。
我卻依舊毫無怨言。
陳屹川突然感覺很變扭。
有點不滿地問我:
“今天是我們戀愛十週年,我遲了三小時回家。”
“你為什麼不問我去哪了?”
我卻只是把電視聲音調大。
他生氣地砸了顯示屏,弄得滿手是血。
我厭煩地抬頭看他。
“鬧夠了嗎?”
陳屹川愣住了。
他還不知道。
我和他母親簽訂的協議還有三天到期。
三天後,我就自由了。
......
陳屹川站在玻璃渣堆裡,一臉不可置信。
“我鬧?”
“我是你丈夫,你卻連我缺席紀念 日都不過問!”
“如果我說我是去給容青兒子開家長會,你也沒關係嗎?”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
聲音很尖銳。
像我第一次發現他給容青母子買房時那樣破防。
同樣的位置。
只是歇斯底里的人換成了我。
“你到底還要不要這個家!”
“不跟那個女人斷乾淨,就死在外面好了!”
肚子隱隱作痛,額頭佈滿冷汗。
我卻依舊不肯退讓半分。
來勸架的親友都捏了一把冷汗,出聲安撫。
“哎呀,一套房子麼,對你們來說灑灑水嘍。”
“屹川就是看她可憐,做慈善呢。”
“一個帶著兒子的洗腳妹,你還怕她搶你老公啊。”
我跌坐在沙發上,眼淚止都止不住。
人人都說陳屹川只是同情容青。
讓我別和她計較。
可如果缺席我的產檢,陪她和兒子春遊是同情。
不和我商量一句,在最貴的地段砸下六百萬買學區房是同情。
每天下班先去輔導她兒子作業,深夜才回家,也是同情。
那我寧願陳屹川同情我。
我崩潰到極點。
男人卻接了通電話,又要換衣服出門。
“不許去!你他媽哪也不準去!”
我情緒激動,抄起茶几上的菸灰缸朝他砸去。
“你敢出這個門一步!我現在就去墮胎!”
我以為孩子總能夠留住他。
可陳屹川只是不鹹不淡地說。
“鬧夠了嗎?”
“鬧夠了就去找點事做吧。”
“你就是吃飽了撐的才會作成這樣,要是讓你過容青的生活,你連一天都活不下去。”
記憶裡毫不猶豫推門而去的男人和眼前人重合。
我平靜開口。
“你說過,紀 念日有很多,但孩子的成長只有一次。”
“所以拋下我去給她兒子開家長會,也是應該的。”
陳屹川啞口無言。
我推開他。
回臥室從衣櫃底層取出一份協議。
兩年前,我意外發現陳屹川一個月在足浴店消費了二十萬。
那天起,家裡爆發了無休止的吵架和試探。
第一次動離婚的念頭。
是我們剛結束冷戰。
新聞上又寫陳屹川給某小學捐了一幢樓。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為什麼。
我心灰意冷。
陳夫人卻說我們青梅竹馬,情感和財產都難以分割。
要我再忍兩年。
如果陳屹川仍然死性不改。
簽了這份協議,我就可以拿一半財產走人。
那時候我剛查出身孕,又對陳屹川愛恨交織。
最後還是點了頭,沒離婚。
現在卻沒什麼猶豫地在最後一頁紙上簽名。
之所以對今天陳屹川去給容俊明開家長無感。
其實也是因為我打心裡覺得。
這樣噁心的愛情。
沒什麼好紀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