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用我的命立規矩,立完卻瘋了_第19章 19遠處升起一點點青煙

父母用我的命立規矩,立完卻瘋了發布時間:2026-09-10作者:推塔推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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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升起一點點青煙。

消防員回頭看了一眼,立馬明白了怎麼回事。

可他又不能無視,只能咬牙交代:

“分一半人去火場,剩下的繼續救援。”

趙嬸還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憋了回去。

救援時間被生生拉長了一倍。

等那兩顆凍得發紫的腦袋從井口被拉上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我媽被抬出來時,渾身抖得停不下來。

我爸比她好不到哪去,指甲蓋翻了三片,血糊了滿手,上來之後整個人蜷在地上乾嘔,嘔出來的全是冰水。

然後兩個人當著所有人的面就開始哭。

先是小聲的嗚咽,然後是大敞著的嚎啕。

我飄在旁邊,低頭看著他們。

從前他們大概只傷心失去了一個兒子。

現在他們走了一遍我走過的路,才知道井水有多冷,那種被人扔在井底仰頭看著一張張俯視的臉是怎樣的絕望。

那種感同身受像一把從自己身上割下來的刀,反手又插進自己肚子裡。

一刀一刀,比千刀萬剮還疼。

可我早已毫無波瀾,我只是看著。

兩天後,後山那片坡地上多了一座小小的衣冠冢。

墓碑上刻著“愛子裴旭之墓”。

爸媽跪在墓前。

媽媽的頭髮散著,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反覆用手摸著青石上的那兩個字。

“旭旭......是媽對不起你......媽以前總覺得你是哥哥,也是弟弟,你就該懂事,該忍讓。”

“可等媽媽知道錯了,你卻不在了......”

爸爸趴在地上,肩膀聳動,聲音悶在臂彎裡:

“爸爸也錯了......爸一輩子都在教你規矩,可爸一直都是錯的......旭旭,你回來好不好?”

我站在他們身後,低頭看著他們跪在泥地上哭。

風把我的靈魂吹得晃了一下,可我沒有靠過去。

太遲了。

木已成舟,灰已成塵,風已經把什麼都吹散了。

警車鳴著笛從山坡下面開上來的時候,兩個人還跪在碑前沒起來。

警察走上前,手裡拿著透明的證物袋,袋子裡是那隻針管。

“陳梅,我們在醫院垃圾堆裡找到了這個,裡面正是青黴素。”

警察把證物袋舉到他們面前:“上面有你們的指紋,跟我們走一趟吧。”

手銬合攏的“咔嗒”聲清脆地落在暮色裡。

媽媽臨走前還想再摸摸我的墓碑,還沒碰到就被強行拉走。

爸爸低著頭,一言不發。

警笛聲越來越遠,山坡上只剩大哥和小妹站在碑前。

大哥蹲下來,把一束白菊放在碑腳。

他的頭髮長出了一層薄薄的黑色,唇釘被他摘了,只剩耳垂上兩排空空的洞。

他的手背在碑石上輕輕拍了拍,像每次哄我那樣:

“二弟,他們進去了,你終於可以瞑目了。”

小妹在旁邊站了很久,最後從兜裡掏出一顆糖放在白菊旁邊。

“二哥。”“他的聲音很輕:“以後我學著做家務,照顧大哥,你安息吧。”

法院宣判那天,媽媽因故意謀殺親子,情節惡劣,被判死刑。

爸爸作為幫兇,被判無期徒刑。

一個完整的家庭,瞬間四分五裂。

可大哥和小妹卻好像重新燃起了生活的希望。

大哥回了學校,繼續讀他沒讀完的書。

新書本發下來時,他在扉頁添上了我的名字。

一筆一劃刻得很重,像是要把“裴旭”二字刻進生命。

小妹每天放學後就開始學做家務。

從煮粥開始,然後是炒菜,拖地,洗衣服。

她學著我的樣子,照顧自己,照顧這個破碎的家庭。

回家時,她會在玄關把三雙鞋擺齊。

一雙大哥的,一雙我的,一雙她自己的。

我看著他們一天一天,努力地開始了新生活。

他們都在往前走,帶著我那份。

暮色四合,客廳的燈光暗下。

所有人進入了夢鄉。

我眨了眨眼,一片白光從四面八方湧過來。

我站在那片光裡,看見有一個人影朝我走過來,彎著腰,穿著碎花的棉襖,眼角全是皺紋。

可笑得那麼暖。

奶奶張開手臂。

“老二,來,奶奶抱抱。”

我猛地撲進她的懷抱裡。

奶奶的手拍著我的背,一下,兩下,像小時候一樣輕。

白光越來越亮,越來越暖。

我閉上眼睛,把臉埋進奶奶碎花的棉襖裡,終於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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