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用我的命立規矩,立完卻瘋了_第6章 6媽媽瞳孔驟然睜大
6
媽媽瞳孔驟然睜大,黑眼仁裡映著我那張青紫色的臉。
她盯著我合不攏的眼睛,嘴角抽搐了下,竟嗤地笑出聲:
“演得真拙劣!裝死都不知道閉眼,我幫你!”
她伸手,指腹按上我的眼皮,往下一抹。
滑開時,眼皮卻彈回原位。
她又按了一次,更重,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眼窩裡。
又滑開。
我的靈魂站在推車旁,低頭看著自己,忽然很想笑。
看來我真是死不瞑目。
媽媽的指尖開始發顫。
她瘋了般雙手捏住我的上下眼皮,死命往中間擠。
眼皮被她掐出了血口,她面容扭曲,牙咬得咯吱響:
“小兔崽子,還跟我犟!我看你犟得過我!”
她越掐手越抖。
彷彿只要合上我的眼,就能證明我還活著,她沒做錯,一切還在她的掌控之中。
大哥撲過來拽住她胳膊,嗓子早已嘶啞:
“媽!二弟真的死了!瞳孔都散了!”
小妹用力扯她衣服:
“哥哥死了你還要折騰他!你有心嗎!”
爸爸看著我一動不動的模樣,氣得牙癢。
他從兜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點上,忽然俯下身湊近我的臉:
“我就不信!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說完猛地把菸頭摁在我額頭上。
嗤啦——
白煙騰起,帶著焦糊的肉味。
我額頭上那塊被我媽用石頭砸爛的舊傷,瞬間又燒出一圈焦黑的疤。
我的靈魂猛地蜷了一下。
劇痛像一把燒紅的刀子扎進顱骨裡,翻攪,灼燒。
我抱著頭蹲下去,指甲摳進掌心,可靈魂無血可流。
那股痛從頭皮鑽入腦髓,鑽到我不知道還有什麼可以疼的地方。
不是說做鬼就不疼了嗎?為什麼還是這麼痛?
我到底要怎樣,才能從他們手裡逃出去?
推車上,我額頭上的焦疤還在冒煙,身體卻連一絲顫動都沒有。
爸爸終於急了。
一腳踹在推車輪子上,鐵架咣噹一聲撞上牆:
“別裝了!我都看見你動了!再不站起來,我就真當你死了!”
醫生衝過來攔住他,聲音疲憊而壓抑:
“病人真的死了!你為什麼就是不相信?”
媽媽嘴唇哆嗦,鬆開我血肉模糊的眼皮,忽地尖叫起來:
“不可能!肯定是他聯合你們演戲!就是想看我們著急!”
她站直身子,攥緊拳頭,臉上浮起近乎瘋狂的笑:
“好,你們說他死了?那就直接火化!我看他還怎麼裝!”
爸爸愣了一瞬,重重點頭:
“對,現在就火化!”
火化簽字時他們手都在抖,可筆尖卻毫不猶豫。
誓要給我一個終極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