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用我的命立規矩，立完卻瘋了_第18章 18爸爸只能嘗試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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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只能嘗試自救。

可井壁溼滑，他摳翻了指甲蓋，也沒有挪動半分。

他只能繼續喊。

“救命”兩個字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就已經用掉了半條命。

李叔蹲在井沿邊，低頭看著井底那兩顆漂在水上的腦袋，嗓音不緊不慢：

“男女授受不親啊，井下有女人，我可不敢救，到時候訛上我，讓我賠五百萬我可賠不起。”

趙嬸在旁邊接腔，尾音挑得老高：

“老裴，你一個大男人總不能讓我救吧？你是想勾引我？還是想摸我？”

人群一陣鬨笑。

有人拿著手機拍，有人蹲在地上嗑瓜子。

其中一個揚了揚手機螢幕：

“我們可比你們有良心，已經報119了，消防員等會兒就來。”

井底的水又漲了一指。

我爸仰著頭，眼珠子往上翻的時候看見的全是那些人俯視的臉。

他們的表情讓他想起他自己，當初他站在井口俯視我的時候，臉上也是這種笑。

冷。

他的嘴唇已經紫了，牙關磕在一起發出細碎的噠噠聲，每等一秒都感覺自己要死了。

吸進去的空氣越來越少，越來越薄，胸口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從裡面往外撐，肋骨縫裡全是鈍痛。

我媽靠在他肩膀上，眼睛半閉著。

她不再呻吟了，只是偶爾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哼。

就在這時，一個石頭猛地砸下來。

正好砸在爸爸的面門上。

血從破口裡湧出來，混進井水裡洇開一片暗紅。

大哥站在井沿邊，手裡掂著第二塊石頭，聲音從上面飄下來：

“爸媽，你們沒事吧？怎麼不吱聲？”

“我拿石頭砸你們，砸中了就吭一聲，讓我確認你們還活著。”

井底沒有回答，只有喘息聲。

大哥等了五秒，鬆開手指。

石塊擦著我爸的耳廓砸進水裡，咚地一聲悶響。

大哥拍了拍手上的灰，退到人群后面去了。

消防車鳴著笛從巷口拐進來，好巧不巧，還是之前那撥人。

領頭的消防員衝到井邊往下一看，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

他認得這口井，這家人。

只是上一次還極力阻止他們救孩子的那對父母，現在卻泡在了下面。

天道好輪迴，他暗罵一聲。

可他不能洩私憤，只能朝身後的隊友招了招手：“準備救援。”

一個鄰居湊上來，手裡還舉著手機在拍：

“同志，不如趁現在給我們上上消防課吧？這不是現成的教材嗎？給我們講講遇到這種情況該怎麼自救。”

消防員無奈地嘆氣：“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但我們不能......”

話還沒說完，趙嬸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來聽了三秒，臉色瞬間煞白，猛地轉身衝著消防員大喊：

“我女兒說家裡著火了！她手受了傷，大概還困在家裡出不來！”

“你們快去救我女兒啊！她還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