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用我的命立規矩，立完卻瘋了_第7章 7殯儀館里燈光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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殯儀館裡燈光慘白。

工作人員接過單子掃了一眼，抬頭問：“骨灰盒準備了嗎？”

媽媽擺擺手：“隨便找個臭水溝灑了唄，多省心。”

爸爸看著爐口那扇燒紅的鐵門，篤定地笑：

“放心，一會兒他準連滾帶爬地坐起來，哭著求我們。”

我被放上屍體架。

爸媽一左一右，兩雙眼睛直勾勾釘在我身上，生怕錯過我的任何一絲顫動。

可什麼都沒有。

直到履帶開始往前送。

媽媽探身，聲音繃得像根快要斷掉的弦：

“憋不住現在就滾起來！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爸爸接話，語氣硬邦邦地砸下來：

“放心，我們絕對不打你，但我只給你三秒，否則後果自負。”

“三。”

履帶往前推了一寸。

“二！”

火光越來越近，映在我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

“一！！”

砰——

鐵門大張，火舌在裡面翻卷，等著把我吞進去。

媽媽緊緊攥住爸爸的手，兩人指節發白，越攥越緊。

大哥和小妹遠遠看著這一切，一言不發。

離爐口只剩半米時，爸爸最先繃不住，猛地衝上去，一把拽住我垂在架邊的胳膊往外扯：

“兔崽子！你不要命了——”

觸到我皮膚的那一瞬，他整個人像被電擊一般。

冰，死人的體溫。

他拽住的那條胳膊直挺挺伸著，關節僵硬，整個地翻了下去。

那是人死後兩到四小時出現的屍僵。

裝不出來的。

爸爸嚇得跌坐在地，仰面摔了個結實。

媽媽怔了三秒，撲上來一把抱住我的屍體，使勁搖晃：

“旭旭......你別嚇媽媽......你怎麼這麼涼......”

爸爸癱在地上不斷搖頭，死死盯著那五根碰過我的手指。

“旭旭......真的死了？怎麼可能......”

媽媽把我緊緊摟進懷裡，試圖重新捂熱我。

“我不信！我不信！旭旭怎麼會死！你剛才還好好的！旭旭你醒醒！”

她低下頭，嘴唇貼在我額頭的焦疤上，不停地親。

溫柔得讓我渾身發抖。

可我的心不會再跳了。

工作人員上前來拉她：“火化證明已經簽了，請別耽誤火化。”

我媽猛地抬頭，把我摟得更緊，像抱一個睡著的嬰兒：

“不！我兒子只是睡著了，這裡好冷，我要帶他回家，他會害怕的。”

她踉蹌著站起來，把我扛上肩。

死人很沉，她只能彎著腰，一步一步往門口挪。

嘴裡還在唸叨：“不怕不怕，媽帶你回家，媽再也不兇你了。”。

可從前那個處處為她著想的乖兒子，再也不會踮起腳尖為她分擔重量。

接著她膝下一軟，整個人往前栽。

我的身體從她肩膀滑落，頭朝下砸向地面。

我爸撲過來接住，用身體墊在我底下，哪怕摔疼了也不肯放開我，像生怕我會碎掉。

他的額頭磕出了血，伏在我腳邊，哭得心裂肺：

“對不起......旭旭！都是爸爸的錯！”

大哥站在門口，聲音冰冷：

“二弟是你們害死的，現在又哭什麼？”

小妹嘴角彎了一下，那表情不像笑，像一把刀：

“怎麼？現在又想給我們上課，鱷魚的眼淚？”

我低頭看著他們，唇角慢慢彎起來。

活著的十五年裡，我從未聽過一句“對不起”。

現在我把命還給他們了，他們才學會說“我錯了”。

太遲了。

我也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