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逼我替嫁病王後,膽大包天的真千金不裝了_第5章 5第二日
5
第二日,侯府出了三件怪事。
第一,靖王府送來的聘禮,一夜之間全貼上了封條。
第二,掌管庫房的周管事不見了。
第三,裴明月最喜歡的那支鳳釵,出現在父親的書案上,釵尖還沾著血。
我去正院時,一家人都在。
周管事跪在地上,右手纏著白布,臉色慘白。
父親將鳳釵摔到我腳邊。
“你做的?”
我沒有回答,只展開一張禮單。
“靖王府送來聘禮一百二十八抬,昨夜被搬走四十六抬。”
“其中赤金頭面三套,東珠兩匣,雲錦二十匹,還有御賜玉如意一對。”
兄長冷聲道:
“都是一家人,明月借幾樣添妝,有何不可?”
“借?”
我看向周管事。
“他撬開箱子時,可沒寫借據。”
昨夜,我並未立刻動手。
我只是坐在廊下,看著他們一箱箱搬。
等周管事來拿最後一匣珠寶時,我才將刀釘進箱蓋。
他的手正好壓在那裡。
刀刃偏了一寸,只割開他的虎口。
他卻嚇得當場跪下,把父親命他轉移聘禮的事全說了。
父親臉色鐵青。
“聘禮進了侯府,便由侯府處置!”
“婚書上寫得清楚,這是給靖王妃的。”
我將另一份文書放到桌上。
“我已經派人去靖王府報信。少一件,王府便會來問侯府要。”
母親臉色一變。
“照棠,何必把家裡的事鬧到外面?”
“母親拿我的東西時,怎麼沒想過這是一家人的事?”
裴明月紅著眼走過來。
“姐姐若捨不得,我都還給你便是。”
她伸手來拉我。
我抬起短刀,擋在她腕前。
她立刻僵住。
母親猛地起身。
“照棠!”
“放心,我今日不想見血。”
我用刀尖挑起她腕上的東珠手串。
細線斷裂,珠子滾了一地。
“只是教她明白,別人的東西戴在身上,未必摘得下來。”
裴明月臉色發白。
兄長一把將她護到身後。
“你在鄉下學的便是這些粗野手段?”
“至少鄉下人偷東西,被抓住時知道心虛。”
我看向父親。
“三日之內,把聘禮全部送回西院。”
“否則,我便帶著禮單去京兆府。”
父親怒極反笑。
“你敢告自己的父親?”
我也笑了。
“養父死前,也覺得我不敢。”
屋裡驟然安靜。
母親盯著我袖中的刀。
“你養父怎麼死的?”
“喝醉後,摔進溝裡。”
我答得平靜。
有些真話,不必現在說。
嚇一嚇他們,已經夠了。
我轉身往外走。
裴明月忽然在身後哭道:
“姐姐,你就這麼恨我嗎?”
我停下腳步。
“我不恨你。”
“我只是要拿回自己的東西。”
“至於你——”
我回頭看她。
“還不值得我恨。”
當天傍晚,四十六抬聘禮原封不動地送回西院。
還多了一匣珍珠。
母親說,這是補償。
我收下了。
她欠我的太多。
往後無論送來什麼,我都不會再當成疼愛。
只當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