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逼我替嫁病王後,膽大包天的真千金不裝了_第2章 2次日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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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母親親自來接我去祠堂。
族老展開族譜,提筆寫下“裴照棠”三個字。
我站在旁邊,看了許久。
從前養父罵我是撿來的野種。
我打斷過他的兩顆牙,卻不能反駁這句話。
如今不一樣了。
我有名有姓,有父有母,再不是誰都能踩一腳的野孩子。
族老剛要合上族譜,裴明月忽然跪了下來。
“祖母留給姐姐的長命鎖,還在我這裡。”
她摘下頸間的金鎖,雙手遞給我。
“母親思念姐姐,才讓我暫時代為保管。如今姐姐回來了,也該物歸原主。”
金鎖背面刻著一個“棠”字。
我伸手接過,細鏈卻還纏在她指間。
裴明月輕輕一拽,忽然踉蹌著撞向供桌。
燭臺翻倒,火苗瞬間躥上族譜。
祠堂裡亂成一團。
我抓起供桌上的茶壺,劈頭澆下。
火滅了,族譜卻溼透了。
剛寫下的名字暈成一團,再也看不清楚。
裴明月坐在地上,手背被鎖鏈劃出一道紅痕。
母親連忙將她扶起。
碧桃也在這時跪下。
“夫人,奴婢看見了,是大小姐非要搶金鎖,二小姐才會摔倒。”
母親看向我。
“照棠,金鎖本就是你的,明月又沒有不還,你為何非要搶?”
我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斷鏈。
“是她沒鬆手。”
裴明月含淚道:
“我戴了它十六年,一時捨不得也是有的。”
“可姐姐想要,我怎麼可能不給?”
她話說得委屈。
彷彿我拿回的不是自己的長命鎖,而是從她身上剜下來的一塊肉。
兄長沉下臉。
“一件東西罷了,你非要當著祖宗的面傷她?”
我沒理他,而是看向碧桃。
“你說,我搶了她?”
碧桃低下頭。
“奴婢親眼所見。”
“那你袖子裡的紅繩是什麼?”
碧桃臉色驟變。
我直接扯過她的衣袖。
半截紅繩掉在地上,與金鎖上燒斷的繩結一模一樣。
“她撞倒燭臺時,你就在她身後。”
“若我沒有及時滅火,你便會趁亂換走金鎖,再說是我爭搶舊物,燒燬了族譜。”
碧桃渾身發抖。
“奴婢只是見二小姐捨不得,才一時糊塗。”
母親下意識看向裴明月。
裴明月立刻跪下。
“是我管教下人無方。”
“碧桃定是見我昨夜偷偷哭過,才擅作主張。姐姐若生氣,罰我便是。”
母親眼裡的懷疑頓時散了。
“與你無關。”
她轉頭吩咐管事:
“把碧桃發賣出去,此事不許再提。”
我問:
“她汙衊我火燒族譜,只是發賣?”
母親皺起眉。
“她也是護主心切。”
“明月才是她的主子?”
母親一時語塞。
碧桃明明是她派來伺候我的,卻處處替裴明月做事。
族老已經看出不對,沉聲道:
“挑撥姐妹、汙衊主子,打二十板子再發賣。”
碧桃哭著被拖了出去。
母親看著我,神色複雜。
“照棠,後宅不是鄉下。女兒家凡事太過較真,未必是好事。”
“母親放心。”
我撫過胸前的金鎖。
“我不爭別人的。”
“可若本就是我的,也不能平白丟了。”
重新寫入族譜後,我回了西院。
新的丫鬟送來午膳,還有母親賞的一套紅寶石頭面。
我拿起一支金簪,在手裡掂了掂。
侯府的確不錯。
前腳打我一巴掌,後腳還知道給顆甜棗。
這顆棗挺值錢。
所以,我暫時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