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逼我替嫁病王後,膽大包天的真千金不裝了_第3章 3祠堂里的事到底讓母親覺得虧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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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裡的事到底讓母親覺得虧欠。
認親宴那日,她一早便來到西院,親手替我梳頭。
金步搖插進發髻時,她望著銅鏡中的我,眼圈慢慢紅了。
“我的女兒,本該這樣長大。”
我看著鏡中錦衣華服的姑娘,幾乎有些認不出來。
七歲那年冬天,我也照過一次鏡子。
那時我發了高熱,養父嫌請大夫費錢,將我鎖在柴房裡,打算等我自己熬過去。
可我不想死。
我從漏風的窗戶爬出去,在雪地裡走了半里路,偷了藥鋪兩包退熱的藥。
掌櫃追出來時,我燒得連人都看不清,卻還死死將藥護在懷裡。
那藥最後救了我的命。
代價是我替藥鋪劈了三個月的柴。
手上的凍瘡爛了又好,好了又爛。
我那時總想,若我也有娘,她會不會摸摸我的額頭,問我疼不疼。
如今母親站在身後,替我整理鬢髮。
她的動作很輕。
遲到了十六年的溫柔,也還是溫柔。
到了前廳,我見到了與侯府有婚約的安國公世子謝臨安。
他與裴明月青梅竹馬。
可兩家祖輩定下婚約時,說的是侯府嫡女。
裴明月一見他,便摘下腰間玉佩,紅著眼遞給我。
“姐姐回來了,這門婚事也該還給姐姐。”
謝臨安立刻攔住她。
“明月,我心悅的人只有你。”
裴明月含淚搖頭。
“可姐姐流落在外多年,我已經欠她太多,不能再搶走她的婚事。”
兩人說完,同時看向我。
滿堂賓客也漸漸安靜下來。
我若接下玉佩,便是拆散有情人的惡人。
若是不接,婚事便是我主動相讓。
我看著裴明月伸到面前的手,輕聲道:
“妹妹既然捨不得,收回去吧。”
她咬了咬唇。
“姐姐果然在生我的氣。”
“我沒有生氣。”
“那姐姐為何不肯接?”
我替她合上手指,將玉佩按回她掌心。
“你想嫁,他也想娶,正好。”
“只是往後若有人問起,記得說清楚。”
“今日是我不要這門婚事,不是你將人讓給我後,我又還給了你。”
席間響起幾聲低笑。
裴明月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謝臨安皺眉道:
“明月誠心補償,你何必讓她難堪?”
“世子若真心疼她,早該請兩家長輩改了婚書。”
我看向他。
“為何非要等她當眾將你送給我,再逼我開口成全?”
謝臨安啞口無言。
父親只得出聲道:
“婚約之事,由兩家長輩做主。”
他當眾宣佈將婚事定給裴明月,又轉頭問我:
“照棠,你沒有意見吧?”
“沒有。”
我話音剛落,裴明月便端起茶盞,要向母親敬茶。
她經過我身邊時腳下一歪,滾燙的茶水全潑在母親手上。
丫鬟立刻指向我。
“是大小姐在桌下絆了二小姐!”
兄長的臉瞬間沉下去。
“照棠,明月已經把婚事讓給你選擇,你還想怎樣?”
我彎腰掀起桌布。
我與裴明月之間,隔著一張寬大的香幾。
別說絆她,伸直腿都碰不到她的裙角。
眾人的視線落到香几上,兄長頓時沒了聲音。
裴明月也慌忙解釋:
“是我自己沒有站穩,與姐姐無關。”
母親忍著燙傷,疲憊地擺了擺手。
“既是誤會,便別再鬧了。”
宴席散後,她將我留了下來。
“照棠,明月從小身子弱,膽子也小,她身邊的人難免緊張她。”
母親將兩匹雲錦放到我面前,又握住我的手。
“你比她堅強,也比她明白事理。”
“往後遇到這種小事,便多擔待一些,好不好?”
我垂眼看著她手背上的燙傷。
受傷的明明是她,她卻還在替裴明月收拾殘局。
“好。”
我應下時,她露出了欣慰的笑。
隨後又說,父親正在替我相看一門更好的婚事,明日會叫我去書房詳談。
那兩匹雲錦被人送回西院,我卻沒有再碰。
次日去書房前,我經過正院,正好聽見父親提起我的名字。
“靖王府已經催了三次。”
“當初接她回來,不就是為了這門婚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