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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失業又離婚後，懷著孕搬來我家，我讓她去我甜品店裡幫忙做甜品，好歹給孩子攢點奶粉錢。
她說要報答我，每天變著花樣給我榨鮮榨果汁。
丈夫陳恆宇總在邊上替她說話：“妹妹一片苦心，你多喝點。”
直到我確診妊娠糖尿病那天，空腹血糖高得嚇人。
我攥著報告單不敢置信：“醫生，我從懷孕就沒碰過任何精加工食品，每天除了飯菜就是喝......”
“喝的什麼？”
“鮮榨果汁，每天好幾杯。”
他抬起頭，語氣可惜：“鮮榨果汁含糖量極高，沒有膳食纖維，跟喝糖水沒區別。”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門，產科大廳裡，那個說工作忙沒法陪我產檢的男人，正蹲在地上給另一個人繫鞋帶。
是我妹妹。
陳恆宇抬頭問她：“渴不渴？想喝點什麼？”
妹妹拽住他胳膊：“水就行，別買果汁，喝多了升糖，對寶寶不好。”
我僵在原地，原來她一直都知道。
而老公的下一句更是讓我如遭雷擊。
“我還能不知道？”
“不過你這個自然流產的方法可靠嗎？我看你姐的胎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
“自然流產對身體傷害最小，當然不明顯了。你放心吧。”
妹妹甜甜地笑著，說出口的話卻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自然流產。
這四個字像一顆顆釘子，釘進我的身體。
我下意識抬手護住小腹，溫暖隔著針織裙傳過來。
肚子裡面的孩子還不知道，他的爸爸和小姨想讓他死。
我想起三個月前，林棠拖著行李箱出現在我家門口。
她剛從充滿暴力和謊言的婚姻中逃出來，緊緊抱著我哭，眼淚糊滿了我的肩頭。
“姐，救救我。”
我說好，陳恆宇幫我一起讓妹妹安心住下。
“45號林殊，請到2號視窗取藥。”
醫生的叫號聲很大，打斷了我的思緒。
妹妹和陳恆宇聽到聲音抬頭，看到我的瞬間，他們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姐，好巧啊，你也來產檢嗎？”
“嗯嗯，你們剛才在說誰要自然流產嗎？”
我期待他們能給我一個不讓我失望的答案。
“沒有啊？姐姐你是不是聽錯了，我們在看醫院的科普呢，前三個月容易自然流產。”
“醫院科普這方面做得挺不錯的，老婆，我學習一下，以後好照顧你。”
聽著兩人滿嘴跑火車，我的心就像泡進了萬年雪山的冰泉裡。
陳恆宇輕輕吸了口氣，手臂自然而然地環住我的肩。
“老婆，你檢查完了嗎？正好棠棠今天也產檢，你也一起吧，順便照顧一下棠棠。”
我沒搭理陳恆宇，轉身問，“棠棠，你小時候可是什麼事情都和我分享的，你真的沒有什麼事瞞著我嗎？”
林棠走上來，伸手挽住我的手臂。
“沒有啊。姐，你的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低血糖？要不要喝點果汁？”
“不用。”我抽回手，“我不喝果汁。”
她愣了一下，眼眶突然就紅了。
“我就知道你嫌棄我，我住在你們家給你添麻煩了，我......儘快搬走......”
“棠棠！林殊你不想照顧你妹妹產檢就直說，別欺負她。”陳恆宇語氣裡全是不贊同的意味。
我看著這個三年前求婚的時候說這輩子只會保護我的男人。
他站在另一個女人身邊，保護她的情緒，卻感受不到我的無助。
“我沒有嫌棄你，你不用搬走。”我說，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林棠笑了笑“謝謝姐姐，我就知道姐姐對我最好了。”
“你們先去產檢吧，我一個人待會兒。”
我不想再和他們待在一個空間裡，轉身離開。
路過醫院停車場的時候，我看到了陳恆宇的車。
我用備用鑰匙打開了車門，坐進副駕駛，在儲物格里發現了一本整理好的產檢報告單。
都是林棠的產檢單，為什麼上面孩子父親的名字是陳恆宇？
懷孕的週數比她給我說的少，她是在來我家之後懷孕的！
我手心全是汗，所以從一開始，這一切都是針對我的一場騙局。
“叮”，有電梯到了，是林棠他們下來了。
我回過神，把手裡的檔案放回原處。
“姐。”林棠看見我坐在副駕駛有一瞬間的愣神。
“產檢怎麼樣？”我目光落在林晚的小腹上，“醫生怎麼說？”
陳恆宇看了我一眼：“挺好的，一切正常。”
“那就好。”我說，指甲掐進掌心，“妹妹的孩子，當然是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