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杯果汁離婚,丈夫和妹妹悔瘋了_第4章 4林棠忽然皺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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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棠忽然皺起臉,按住肚子,喘著氣看向陳恆宇。
陳恆宇兩步走到我面前,一米八幾的身高壓下來,手攥住我的手腕。
“不管什麼原因,你都該給棠棠道歉。”他咬著牙說。
“我不。”
他另一隻手按住我肩膀往下壓。
我掙了一下沒掙開,他的力氣大得嚇人,眼神里有一種近乎癲狂的固執。
“行行行,那我道歉,你鬆開我。”我做出妥協的表情,手放在口袋裡。
陳恆宇見我好像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放開了手。
我立馬拿出手機,緊急撥出報警電話。
“喂,110嗎?我這裡有人騙取我的房產和店鋪,還控制我,威脅我的人身安全......”
“啊!”
我的手機被陳恆宇一把搶過,我被慣性帶著往後退了一步。
我試圖穩住身形,後腳跟卻絆到了床邊的輸液架。
整個人往後倒下去的時候,我看見陳恆宇臉上的慌張。
後背砸在地上的悶響蓋過了所有的聲音,後腦勺磕了一下,眼前炸開一片白光。
然後,小腹深處傳來的一陣劇烈的、撕裂般的疼。
我蜷在地上,裙襬底下洇開一片深紅色,在白色的地磚上擴散得很快,像一朵花綻放。
陳恆宇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整個人僵在那裡一動不動。
眼裡只剩空白,像是一臺機器突然斷了電。
有人在喊“孕婦摔倒了”,有人在喊“出血了快推平車”。
視野開始發黑。
我側過頭,看見林棠從病床上坐起來了,動了動嘴唇,沒發出聲音,但我看懂了她的口型。
“終於沒了。”
我閉上眼睛,小腹裡的撕扯感一層一層湧上來,像潮水一樣把人往深處拖。
護士把我抬上平車的時候,陳恆宇還站在原地。
他的手垂在身體兩側,那隻剛剛按在我肩膀上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我閉著眼睛,後腦勺的鈍痛和小腹的絞痛混在一起。
寶寶,對不起,媽媽還是沒能留住你。
再醒過來,已經是半夜。
病房裡很靜,只有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我抬手摸上小腹,平坦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護士說,孩子二十八週,太早了,進了保溫箱也沒能挺過去。
她們沒讓我看,只把之前綁在孩子手上的手環給了我。
我把手環攥在手心,攥到天亮,一滴眼淚都沒有。
眼淚這種東西,已經沒有用了。
第二天,派出所的民警來醫院做筆錄。
那通被打斷的報警電話有錄音,警察在我昏迷的時候就已經來過一次了。
我把用果汁害我得糖尿病、不知情的房產轉讓協議,非法過戶店鋪,按著我肩膀逼我下跪的事,一件一件,全都講了。
民警記完最後一筆:“情況若屬實,符合立案調查的條件。但你要想清楚,一旦立案調查,你和你家人的關係可能會變差。”
“我想清楚了,我要立案。”
以前我總覺得,家人比什麼都重要。
現在才明白,在他們眼中,我就只是一個提供物質和情緒的工具人。
警察點點頭,讓我後面有時間把資料和證據提交到警局。
陳恆宇等警察離開了,一下子衝進病房,跪到我病床前。
“小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覺得這件事沒必要報警,我不知道你會摔......”
“不知道我會摔,不知道我會流產?”
我隔著被子把他的手推開。
“陳恆宇,你那一下力氣有多大,你最好這輩子都記著。”
他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身體差不多好了,我提前一天出院,搬進了酒店。
安頓下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掛了個產科專家號。
給我確診妊娠糖尿病的張主任看到我,愣了一下。
“醫生您好,今天來是想問您一件事。”
“我妹妹林棠,也是您的病人,前幾天差點流產送來保胎。請問差點流產的原因分析出結果了嗎?”
張主任沉默幾秒,調出報告,把螢幕轉向我。
“我們最終懷疑是米非司酮。這是常見的流產藥品,並且她體內代謝物濃度很高,只有可能是自己按劑量吃的。”
一個處心積慮想生下孩子的孕婦,為什麼要主動吃墮胎藥?
除非她根本就沒打算把孩子生下來。
那個孩子是她逼我離開的籌碼,也是隨時可以用來栽贓我的刀。
我把報告拍了照,編輯了一份匿名郵件發給陳恆宇的工作郵箱。
讓他看看他心裡可憐的棠棠,到底是怎麼可憐的。
離開了醫院,我回到酒店,向律協和邱琳的律所遞了舉報信和證據。
一個星期後,調查結果出來了。
房屋轉讓協議和店鋪轉讓協議的簽署存在重大欺詐,協議無效,房屋資產歸還原主。
邱琳被律所除名,執業證也被律協吊銷了。
她給我打了很多電話,我一個都沒接。
那天深夜,陳恆宇堵在酒店門口,眼睛通紅。
“那封郵件是你發的嗎?”
“只要報告是真的,是誰發的還重要嗎?”我反問。
他囁嚅道:“棠棠她怎麼會......”
我沒有時間聽他糾結,轉身離開。
懷疑這種東西,只要種下了,就會自己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