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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城首富的沈家,卻有個公開的秘密 —— 全家臉盲。
老爺子認不出親兒子,老夫人認不出親閨女,一家人吃飯,全靠衣服顏色和固定座位分彼此。
直到最近國慶節,沈家七歲的真千金在遊樂場走丟。
尋人啟事貼滿全城也沒找到。
訊息一齣,沈家別墅門口排起了七天的長隊認親。
有人弄到真千金幼年的錄音,讓孩子對著磁帶練了三百遍奶音。
有人照著尋人啟事上褪色的照片,連夜趕製同款紅裙子、同款蝴蝶結。
而我妹妹,今年也剛好七歲。
我帶著我妹妹,在第七天傍晚,終於排到了最前面。
我把懷裡一箇舊洋娃娃,輕輕擱在紅木茶几上。
下一秒,我妹妹撲通跪下,眼淚說來就來:
“ 奶奶你看你送我的這個圓臉藍眼睛,兩坨紅腮紅的玩偶。”
“走丟的這些天球球天天摟著團團睡,球球好怕!”
老太太聽後一下子就紅了眼,顫顫巍巍要過來抱。
就在這時,人群最外圈,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牽著孩子冷笑道:
“ 假的!”
“誰不知道沈家真千金天生臉盲,又怎麼可能,記得住一個娃娃的臉?”
......
紅木茶几上的舊洋娃娃,圓臉藍眼睛,兩坨紅腮紅,線頭都磨白了。
我妹妹球球撲通跪下,眼淚說來就來:“奶奶你看你送我的這個玩偶,走丟的這些天球球天天摟著團團睡,球球好怕!”
老太太眼圈一下子紅了,顫顫巍巍要過來抱。
“假的!”
人群最外圈,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牽著孩子走出來。他叫趙鶴年,沈家遠房表親,做童裝生意的,聽說這七天就數他跑得最勤。
他身邊那個小女孩,和我妹妹穿得一模一樣——紅裙子、白襪子、黑皮鞋,連頭上的蝴蝶結都分毫不差。她懷裡也抱著一個洋娃娃,圓臉藍眼,兩坨紅腮,嶄新得像剛從貨架上拿下來。
趙鶴年推了推眼鏡,笑得溫文爾雅:“沈老夫人,您仔細看,她抱的娃娃是新的,線頭都沒磨掉,哪像走丟七天的孩子懷裡揣的?”
人群立刻炸了鍋。
“我就說嘛,哪有這麼巧的事。”
“臨時買的道具吧,糊弄誰呢。”
“這倆孩子看著就不像有錢人家的,衣服都洗褪色了。”
我站在人群裡,指甲掐進掌心,掐出四個月牙印。
趙鶴年身旁的小女孩突然大聲說:“奶奶我才是球球!我走丟那天,你給我買了冰淇淋,當時我沒拿穩,掉在了裙子上,上面還沾了冰淇淋!”
她說著掀開娃娃裙子,果然有一小塊褐色汙漬。
老太太剛燃起的希望,瞬間全轉到了那個女孩身上:“沒錯......那天球球確實是掉了冰淇淋......”
我妹妹回頭看我,眼神又慌又怕,嘴唇哆嗦著,眼淚還掛在臉上沒幹。
我上前一步,把她擋在身後。
趙鶴年冷笑,轉頭對管家說,“還不把這兩個騙子轟出去?臉盲症是沈家的遺傳病,一個七歲的真千金臉都記不住,怎麼記得住一個娃娃的樣子?這不是明擺著撒謊嗎?”
他這話像一把刀,直接紮在最要命的地方。
沈家全家臉盲,這是全城都知道的公開秘密。
老爺子認不出親兒子,老夫人認不出親閨女,一家人吃飯全靠衣服顏色和固定座位分彼此。
一個天生臉盲的七歲孩子,怎麼可能記得住一個娃娃長什麼樣?
老太太被趙鶴年那番話提醒,神色徹底冷淡下來,揮了揮手。
圍觀眾人發出嗤笑聲,有人吹口哨,有人喊“滾出去”。
我和妹妹被兩個保安半推半搡地攆出別墅大門。
鐵門在身後“哐當”一聲關上,像把兩個世界徹底隔開。
我帶著妹妹回了城西的橋洞。
這是我們賴以生存的家。
鋪蓋是撿來的舊棉絮,鍋是別人扔的破鐵鍋,連那個洋娃娃——都是三天前在橋洞角落裡發現的,不知道誰丟的。
我本來想碰碰運氣。
球球今年七歲,和沈家走丟的真千金同歲。
那個洋娃娃看起來又有些年頭了,我想著萬一能矇混過關,至少能讓妹妹吃頓飽飯、看個病。
可現在,飯沒吃上,病也沒看上,還被人當眾羞辱了一頓。
剛想休息,我突然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
還沒來得及憋氣,眼前天旋地轉。
暈倒之前最後看到的是一群人衝過來,抱走我昏迷的妹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