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妹妹上全員臉盲豪門認親後,我們衣食無憂了_第8章 8三歲的我
8
三歲的我,穿著粉裙子,在花園裡追一隻蝴蝶。
蝴蝶飛到魚池邊,我撲過去,腳下一滑,掉進了水裡。
水好冷,我拼命掙扎。
然後一隻有力的大手把我撈了上來。
是趙鶴年。
那時候他還戴著眼鏡,笑得很溫和。
“球球,不怕,叔叔在。”
畫面一轉。
國慶節,遊樂場。
人很多,我牽著奶奶的手。
後來人太多,我被擠散了。
我到處找奶奶,找不到。
一個穿花衣服的女人走過來,蹲下來對我說:“小朋友,我帶你去找奶奶好不好?”
我點點頭,跟著她走了。
上了一輛車,車裡還有一個男人。
他們給我吃了一顆糖。
然後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再醒來,就是橋洞。
還有一個髒兮兮的小女孩,把半塊幹饅頭塞給我。
“姐姐,你吃。”
那是妹妹。
她比我小,卻總把吃的讓給我。
她叫我姐姐,雖然我們沒有血緣關係。
可在那些流浪的日子裡,她是我唯一的親人。
記憶恢復後,我抱著妹妹哭了很久。
妹妹嚇壞了,以為我哪裡不舒服。
“姐姐你怎麼了?是不是頭疼?我去叫醫生!”
我拉住她,搖搖頭。
“我沒事。”
“我只是想起來了。”
妹妹眨眨眼:“想起什麼了?”
“想起我是誰了。”
我看著她,雖然還是看不清她的臉,但我知道她是我妹妹。
“我是沈家的真千金,沈念球。”
“國慶節那天,我被趙鶴年的人拐走了。”
“後來我失憶了,流落到橋洞,遇到了你。”
妹妹愣了半天,然後“哇”一聲哭了出來。
“姐姐......你真的是千金大小姐啊......”
“那你會不會不要我了......”
我抱住她。
“傻瓜。”
“你是我妹妹,永遠都是。”
“不管我是誰,我都是你姐姐。”
後來,沈家給我辦了一場盛大的認親宴。
來了好多人,好多親戚。
我一個都認不出。
但沒關係。
他們都穿著不同顏色的衣服,坐在固定的座位上。
我靠衣服顏色和座位,就能認出誰是誰。
就像他們靠衣服顏色和座位認出我一樣。
宴會上,老爺子站起來,舉著酒杯。
“今天,是我孫女沈念球回家的日子。”
“十五年前,她出生的時候,我請人算過命,說這孩子命裡有大劫,但劫後必有後福。”
“現在看來,算命的說得沒錯。”
“我的球球,回來了。”
全場鼓掌。
我站在老爺子身邊,看著臺下那麼多模糊的臉。
我忽然覺得,臉盲也沒什麼不好。
因為真正重要的人,我不需要靠臉去認。
我靠聲音,靠衣服,靠感覺,靠心。
就像妹妹。
她換一百件衣服,我也能在人群裡找到她。
因為她喊我“姐姐”的聲音,我一輩子都忘不掉。
宴會結束後,我和妹妹坐在花園的鞦韆上。
月亮很圓,風很輕。
妹妹靠在我肩膀上,吃著蛋糕。
“姐姐,你說趙鶴年在監獄裡會不會後悔?”
我想了想。
“不知道。”
“但他做了壞事,就該受到懲罰。”
妹妹點點頭,又問:“姐姐,你以後會當沈家的大小姐嗎?”
我笑了。
“我本來就是沈家的大小姐啊。”
妹妹咯咯笑了。
過了一會兒,她又小聲說:“姐姐,我以前總覺得,我們會一輩子住在橋洞裡。”
“沒想到,我們現在有大房子住,有好吃的,還有新衣服。”
我摸了摸她的頭。
“以後會更好的。”
“你想讀書,就送你去最好的學校。”
“你想學畫畫,就給你請最好的老師。”
“你想要什麼,姐姐都給你買。”
妹妹抬起頭,看著我。
月光下,她的臉模模糊糊的。
但我知道,她在笑。
“姐姐,我什麼都不要。”
“我只要跟姐姐在一起。”
我鼻子一酸,把她摟進懷裡。
“好。”
“我們永遠在一起。”
風穿過花園,帶來一陣花香。
遠處,別墅裡燈火通明。
老爺子在客廳裡看報紙,老太太在跟張媽聊天。
一切都那麼安穩,那麼溫暖。
我想起了橋洞裡的那些日子。
想起了那些吃不飽飯、穿不暖衣的夜晚。
想起了妹妹發燒時,我只能用冷水給她擦額頭。
想起了我們被人轟出大門時,那些嘲笑和白眼。
都過去了。
我低頭看著懷裡的妹妹。
她閉著眼睛,嘴角掛著笑,像是在做一個甜甜的夢。
我輕輕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妹妹,以後姐姐會一直保護你。”
“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了。”
月亮照在我們身上,把兩個小小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身後,是沈家溫暖的燈火。
身前,是再也不用擔驚受怕的明天。
而我,沈念球,沈家的真千金。
雖然我還是認不出任何人的臉。
但我知道,我的家人,我的妹妹,都在我身邊。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