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個明天,我不等了_第4章 4我將截圖發給顧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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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截圖發給顧淵,要求他到婚房說清楚。
他承認林夏的情緒波動提前做過預案,卻堅持這不代表發病是假的。
“我們只是知道她在什麼情況下容易失控,提前安排人守著。”
“她說再發作一次。”
“那是她表達混亂。”
“她還說,如果我不走,婚後更不會走。”
顧淵停了一下,伸手想碰我的肩。
我退開後,他的手落了空。
“棲月,我不能賭她會不會真的出事。”
“所以你賭我的身體、我的錢,還有我的婚姻。”
“至少結果是她平安度過了這幾天。”
我按照檔案上的機構資訊聯絡了相關機構。
回覆很快發來。
報告上的編號無效。
林夏被叫來後,很快改口。
她說正式報告搬家時丟了,那份只是自己根據舊材料整理的病情說明。
顧淵看過報告,最終仍沒有追問。
他只說道:
“就算材料有問題,她這些年受的苦也是真的。”
“你婚前三天查過編號嗎?”
我問得突然。
顧淵沒有回答。
顧母卻趕了過來。
她承認自己看過蜜月計劃,也贊成用幾天判斷我能否承擔婚後責任。
在她看來,顧淵從小便替別人收拾殘局,妻子必須足夠能忍,家庭才能穩定。
我問她:
“你說的穩定,是不是我永遠排在林夏後面?”
顧母像聽見一個幼稚的問題:
“你是妻子,本來就該比外人更懂他。”
我聯絡律師整理離婚材料。
顧淵退掉當天的會議,替我重新約了康復醫生,又訂了一趟補償旅行。
離開前,他將一隻我喜歡很久的手錶放在桌邊。
“等夏夏穩定,我陪你重新出去一次,這次只有我們。”
我沒有收手錶。
律師將財產清單和離婚協議草案發來時,旅行群裡突然出現一張高樓天台的照片。
林夏說自己不想再破壞我們的婚姻,隨後關機。
顧淵的臉色驟然變了。
他抓起車鑰匙衝向門口。
臨走前,他擋在我面前,聲音第一次失了分寸:
“棲月,今天先別去辦手續,等找到她再說。”
我側身繞開他。
“你可以請求,但不能替我決定。”
他忽然攥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讓我腰側一陣抽痛。
“你留在這裡,今天不許去辦任何手續。”
我低頭看了一眼他扣在我腕上的手。
“鬆開。”
顧淵像被燙到一樣撤手。
我拿出手機,把剛才的錄音發給律師。
“顧淵,你沒有資格決定我今天去哪裡。”
門重重合上。
警方最終在酒店頂層的裝置平臺找到林夏。
她沒有靠近危險區域,身上帶著保暖毯和充電寶。
現場影片傳進群裡時,我看見她撲進顧淵懷中,哭著說自己願意消失,只求他別因為她失去婚姻。
顧淵抱緊她,當著警察和酒店人員的面承諾:
“我不會不管你。”
林夏從他肩側望向影片鏡頭。
她嘴角那一點笑意很快。
我簽好離婚協議草案,修改門鎖許可權,拆下婚紗照。
顧淵的行李整齊放在門外。
婚戒壓在檔案上。
旁邊是限期搬離通知、財產清單和婚禮賬戶返還要求。
凌晨一點,顧淵的指紋連續驗證失敗三次。
第七遍電話打進來,我才接通。
他的聲音有些啞:
“棲月,你把我的東西放在門口,是什麼意思?”
我握著手機,手指仍在發抖。
七年的感情不可能在幾天裡徹底消失。
可一個人的離開,並不需要等愛全部死透。
“顧淵,從今天開始,你選誰,都與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