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個明天,我不等了_第5章 5門板上傳來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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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板上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他靠在了那裡。
“你不是回來等我,是回來不要我的,對嗎?”
我沒有開門。
“協議草案在外面,你看完聯絡律師。”
“我們才結婚五天。”
他的聲音突然高了一點,又硬生生壓住。
“七年,不可能毀在四個晚上。”
“毀掉婚姻的不是那張沙發。”
我望著空下來的婚紗照位置。
“是你明知道我受傷,還拿四晚訓練我服從。”
“不是訓練。”
他否認得太快。
“我處理錯了,也高估了你的承受能力。但我從來沒想讓你服從誰。”
“那份評估寫得很清楚。”
“那只是風險觀察。”
“風險觀察的結論,是讓我繼續接受林夏進入家庭生活。”
顧淵終於低聲說道:
“我只是想確認,你能不能接受她暫時住進來。”
“所以你先讓我睡一晚沙發。”
“我以為你會提出異議。”
“我提出了。”
“可你沒有離開。”
原來在他心裡,我第三天疼得直不起身,卻仍舊沒有立刻買票離開,不是因為我受傷,也不是因為我還在顧全新婚體面。
而是因為我通過了測試。
沒有鬧到不可收拾,就是可以繼續被安排。
第二天,林夏的傢俱被退掉,十二萬元重新轉回我的賬戶。
顧淵在另一家酒店訂了長租套房,承諾林夏不會再進入婚房。
他把合同和鑰匙放到物業,附帶一張便籤:
給我一個月,等她完成過渡,我們再談。
可每項彌補後面,都跟著同一個條件。
等林夏。
我將鑰匙退回,只留下律師的聯絡方式。
我新建了一個責任群,把所有勸我包容的人拉了進去。
住宿、陪診、夜間陪護、生活費和緊急響應,被拆成五項。
我讓他們公開認領。
周曼青說自己血壓不穩,無法長期同住。
邵嶠表示女朋友不同意林夏進入他的住處。
周敘川願意每月出兩千元,卻不接凌晨電話。
遠在國外的林母連續發了三段感謝語音,關於責任,一項沒選。
半小時後,林夏退出了群聊。
她開始逐個聯絡那些曾經支援她的人。
邵嶠第二天找到我時,承認林夏拿蜜月群聊威脅他。
如果他不繼續配合,她就告訴顧淵,最先提議用短沙發測試我的人是他。
邵嶠壓低聲音:
“嫂子,這事真鬧開,公司也會受影響。你幫我跟顧淵說一句,就說大家當時都糊塗了。”
“別再叫我嫂子。”
我繼續說道:
“你做過什麼,自己去說。”
邵嶠沒有離開。
“她有玉玉症,顧淵真的不敢刺激她。”
“那你們就一起承擔。”
“我們哪有顧淵那麼有錢?”
“所以你們才覺得,顧淵的妻子也可以一起被拿來支付。”
他的臉色白了白,終於沒再開口。
顧淵把所有空下的責任都接了過去。
白天開會,晚上陪護,凌晨處理林夏所謂的失聯。
可協議離婚申請提交後的第十天,律師約他核對財產和搬離安排,他沒有出現。
我在律師事務所等了四十分鐘。
工作人員準備改期時,顧淵的手機發來一張照片。
林夏躺在原本為我預訂的腰傷治療室裡,身上蓋著診療毯。
照片下面是她發來的一句話:
“棲月,他不是不愛你,只是每一次,都覺得我更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