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個明天,我不等了_第9章 9顧淵開始真正停止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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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淵開始真正停止兜底。
他停止替林夏支付酒店長租和私人消費。
此前已經產生的費用,他沒有再從我的賬戶扣取,而是讓律師與林夏、林母分別核對賬單。
他也把偽造材料、偷拍影片和相關聊天記錄交給律師,向平臺申請保全,並配合警方和有關部門核查。
邵嶠與周敘川互相推責。
一個說自己只負責配合。
一個強調最終決定始終來自顧淵。
他們過去共同認為,我是最適合犧牲的那個人。
後來輪到自己付出時間、金錢和名譽,誰也不願多承擔一分。
周曼青來婚房找過我一次。
她說自己只是太愛兒子,怕他婚後受委屈。
“我沒想拆散你們。”
“我就是覺得,你比林夏懂事,也更有能力。你多擔一點,這個家才能過下去。”
“你不是怕他受委屈。”
我說道:
“你只是不能接受兒媳有拒絕顧家的權利。”
周曼青的嘴唇顫了顫,沒再解釋。
三十天冷靜期結束前,顧淵仍然沒有簽署離婚協議中的財產確認部分。
他不是不願意離婚。
他只是希望在離婚前,再替林夏留一條退路。
我給律師發訊息:
“如果他繼續拖延,我會改走訴訟程式。”
這句話終於讓顧淵在冷靜期屆滿後的第二天,出現在婚姻登記機關。
他穿著婚禮前我替他選的那件深灰外套。
領證那天,他也是這樣坐在我身邊。
如今同樣一張桌子,我們填寫的是結束關係的材料。
簽字前,顧淵問:
“如果第二天我就換房,我們還有可能嗎?”
我看著他。
“真正需要換掉的,不是房間。”
“是你認定我必須讓步的念頭。”
顧淵握筆的手停了停。
林夏卻在這時趕到登記機關。
她攔在桌邊,當著我的面告訴顧淵,只要他不離婚,她願意承認一切都是自己策劃。
偽造、表演、偷拍,她可以全部承擔。
她仍想做最後一次驗證。
只要顧淵留下婚姻,她就能證明自己永遠比我重要。
顧淵沒有看她。
他簽完最後一頁,把筆放回桌上。
工作人員提醒我們確認協議內容,並再次詢問是否自願、是否具備完全民事行為能力。
我回答:
“自願。”
顧淵也回答:
“自願。”
兩本離婚證被遞到我們手裡。
林夏愣在原地。
“你不是一直怕我出事嗎?”
顧淵抬頭。
“需要幫助,就去找專業人員。”
“我不會再拿別人的人生救你,也不會再拿照顧你證明我自己有用。”
林夏沒有哭,只盯著他,等待他下一句熟悉的安慰。
工作人員請她離開時,她轉身看著我。
“你贏了。”
“我沒有和你爭。”
我收起離婚證。
“我只是把自己的位置拿回來。”
走出登記機關後,顧淵與我隔著幾步停下。
他沒有靠近。
“我把你的堅強,當成你不會受傷。”
他說得並不順暢。
“又把你的退讓,當成可以一直呼叫的東西。”
“對不起。”
我沒有原諒,也沒有諷刺。
過去那些好是真的。
陪我創業低谷、替我擋下質疑、記得我所有生活習慣的人,也確實是他。
但真實的愛與真實的傷害,可以同時存在。
遲來的清醒能改變他的以後。
不能擦掉我的曾經。
顧淵沒有追上來。
這是結婚以來,他第一次真正尊重我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