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個明天,我不等了_第6章 6顧淵當天晚上才聯繫我
6
顧淵當天晚上才聯絡我。
他解釋,林夏突然腰疼,正好趕上我的預約時段,治療師不願臨時加號,他才把位置讓給她。
“我會重新替你約。”
“不必了。”
我登入醫院系統,取消了他的代辦許可權。
顧淵在電話裡聽見提示音。
“棲月,我不是故意耽誤你。”
“你每次都不是故意。”
我說道:
“你只是每次都清醒地認為,我可以再等。”
離婚登記申請提交後,三十天冷靜期正在進行。
顧淵開始頻繁出現在我的生活裡。
他給我發康復醫生的聯絡方式,提醒我按時熱敷。
我沒有拒絕這些實際幫助,也沒有因此重新開啟門。
書房資料混亂後,兩份客戶合同未能按時歸檔,對方暫停了後續合作。
我花了三天重新核對檔案。
腰疼時只能站著工作。
多次,我下意識想給顧淵發訊息。
聊天框點開,又被我關掉。
每解決一件,我便少一個必須回頭的理由。
邵嶠為了自保,交出了蜜月應急組的部分原始聊天記錄。
律師做了電子資料固定,確認記錄沒有經過簡單剪輯。
第二天中午,我看到了酒店前臺與顧淵的溝通記錄。
蜜月第二天,酒店其實已經有大床房空出。
前臺曾詢問是否調整房型。
顧淵回覆:
“暫不需要。”
林夏在群裡寫:
“現在換,她會以為自己一鬧就有用。”
顧淵回答:
“再堅持兩天。”
那天傍晚,他回標間時帶了熱敷貼,蹲在沙發邊替我貼好。
我疼得眼眶發熱,他還低聲哄我,說以後不會再讓我住這種房間。
原來他一邊替我緩解疼痛,一邊決定讓疼痛繼續兩天。
更深一層的記錄裡,還有偷拍影片。
第三晚,我扶著腰坐在沙發邊,質問林夏為什麼不能換到標間。
邵嶠站在沒有完全關上的房門外,拿手機拍下了後半段。
影片沒有拍到前面的房間安排,也沒有拍到顧淵拒絕換房。
林夏要求保留素材。
只留下我對她的質問。
邵嶠解釋:
“我以為只是留個後手。”
周敘川則在群裡說:
“只要不釋出,就不算真的傷害。”
我把偷拍影片和聊天原件交給律師,沒有發上網路。
我要的是責任,不是圍觀。
林夏主動約我見面。
她選了酒店一樓的開放休息區,確保顧淵隨時能找到她。
顧淵不在時,她沒有呼吸急促,也沒有發抖。
聲音甚至比我平靜。
“你不怕我突然發作?”
“怕。”
我看著她。
“所以我選了有監控、有工作人員的地方。”
她笑了一下。
“你現在比以前聰明。”
“以前是我不願意把人想得那麼壞。”
林夏承認,從顧淵求婚那天起,她就在設計這一切。
我問:
“你想要他?”
林夏靠進椅背,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
“只得到他,沒什麼意思。”
“那你想要什麼?”
“只要你還在,顧淵所有選擇都能解釋成照顧病人。”
她看向我。
“我想看他清醒地失去妻子以後,仍然回到我身邊。”
“他越愛你,選擇我的時候才越有意思。”
我問她是否愛顧淵。
林夏想了想。
“愛不愛沒那麼重要。重要的是,他從沒為別人這樣失控過。”
她起身前,忽然停下。
“你以為只有我在演嗎?”
我沒有說話。
林夏壓低聲音:
“顧淵早就懷疑過我的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