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法發布那天，我被保安從後門架了出去_第八章 第二十天

第八章

第二十天，我放出了一條訊息。

訊息是從一個技術論壇的匿名號發的，很短，只有兩句：

“聽說維訊星軌要做一次底層架構升級，升級期間會有短暫的服務中斷。”

“據說升級完，效能能提百分之三十。”

這條訊息我自己寫的。

寫完我給它點了三個贊，然後用三個不同的號轉到了五個行業群裡。

半天之後，有人來問。

第一家來問的是維訊的老客戶，做冷鏈運輸的。他們的技術負責人姓馬，給我打電話，語氣很客氣：

“程工，我們就想確認一下，升級會不會影響我們雙十一的排程？”

我說：“升級本身不影響。”

“那影響什麼？”

我說：“影響的是升級之後，誰來籤那個字。”

老馬在電話那頭愣了兩秒。

“程工，我不太懂。”

我說：“您不用懂。您只需要知道，雙十一那天，如果排程指令發不下去，您的車就停在冷庫門口。”

老馬半天沒出聲。

“那您的意思是？”

我說：“我的意思是，您可以問維訊要一份書面承諾。承諾底層排程模組的維護責任人，具名。”

“具名？”

“寫名字，寫身份證號，寫簽字。”

第三天，老馬發了函。

第五天，第二家客戶發了函。

第八天，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

到第十五天，一共九家客戶發了函，措辭大同小異，都是同一句話——

請維訊書面確認：星軌底層排程系統的技術維護責任人，及其可持續服務承諾。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手指在桌沿敲了一下——這一局，落子了。

高維的律師給我打電話，問我到底想要什麼。

我說：“我要一個名字。”

“誰的名字？”

我說：“我的。”

律師掛了電話，我剛把手機放下，它又響了。

這回是個陌生號。

對方說自己是某科技媒體的記者，姓孫。她說她看到了論壇上那條帖子，也看到了九家客戶發的函。

“程先生，我想問一句，星軌的底層，到底是不是您寫的？”

我說：“是。”

“有證據嗎？”

我說：“有。但現在不能給你。”

“為什麼？”

我說：“因為現在給你，那只是一篇稿子。三天後給你，那是一份判決。”

她在那頭笑了一聲。

“程先生，這話我記下了。”

我說：“別記。三天後您自己會看見。”

掛了電話，我看了一眼倒計時。

還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