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法發布那天，我被保安從後門架了出去_第五章 高維約我在一家會所見面

第五章

高維約我在一家會所見面。

包間裡就我們兩個。桌上擺著一壺茶，茶是熱的，冒著白氣。

他瘦了點，眼下有青影。

“程野。”他給我倒茶，“好久不見。”

我說：“一年零四個月。”

他笑了一下。

“你瘦了。”

“你也是。”

他把茶杯推到我面前。

“沙龍那事，我聽說了。杜鵬不會說話，我替他道個歉。”

我說：“不用替他。”

高維看著我。

那雙眼睛我太熟了。四年前我們在西北路那間出租屋裡，就著一臺筆記本改程式碼，改到凌晨四點，他趴在桌上睡著，我給他蓋了件外套。

那時他的眼睛裡有光。

現在那點光還在，只是往裡收了，收得很深。

“程野，”他說，“開個價。”

我說：“我不賣。”

“你先聽我說完。”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萬。職務發明的補償，走個人勞務，稅後。”

我說：“不賣。”

“五百。”

我說：“高維。”

他停住。

我說：“我不是來賣的。”

“那你來幹嘛？”

我說：“我來拿名字。”

他看著我，看了很久。

“你知道那三個字值多少嗎？”

“知道。”

“你知道把它從第一欄挪到第二欄，我要賠多少嗎？”

我說：“不知道，也不關心。”

高維往後靠進椅背。

“程野，我給你算筆數。維訊現在估值十二個億，A+ 輪剛簽完，對賭條款在裡頭。星軌的專利人一欄只要動一下，盡調就要重來，投資人就要撤，公司就散了。”

他說得很平靜。

“公司散了，四百多號人失業。這裡面有三分之一是從你那個組出來的。”

我說：“那你當初動那一欄的時候，怎麼不算這筆數？”

他沒說話。

人伸手搶東西的時候，從來不數身後站著幾個人。

等到自己站不住了，才想起要數。

茶涼了。

我把杯子放下，站起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在後面說：

“程野，你手裡的東西，我也有備份。”

我回頭。

他說：“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留了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