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親次日,他堂兄提着燒鵝上門_第7章 陸珩仍笑着說

退親次日,他堂兄提着燒鵝上門發布時間:2026-09-27作者:今天輪到我發財

陸珩仍笑著說:「嫁了堂兄,倒知道張羅席面了。早些這樣,當初也不至於......」

我站起身,先把他面前的酒壺拿走。

壺底落到另一張桌上,發出很輕的一響。

「陸珩,你該回去了。」

他臉上的笑立刻僵住。

旁邊有人打圓場,說親戚間一句玩笑,不至於生氣。

我叫小廝去套車,自己仍站在原處等他起身。

陸珩轉臉望向陸硯,像是在等堂兄給他留面子。

陸硯已經到了他身後,把椅子向外拉開。

「起來吧,我送你出去。」

這一回,陸珩連摔杯子的機會都沒有。

院門合上以後,席間靜了一小會兒。

我重新給眾人斟茶。

陸家一位年長姑母先夾了春筍,誇火候正嫩。

桌上這才重新響起說笑聲。

陸夫人全程沒有開口。

散席以後,她在門邊停下,叫我過去。

我以為她要責怪我不顧親戚顏面,連回答都已經想好。

她卻只望了望院中的桌椅,問今天的菜由誰來定。

我答菜色由我和陸硯各定一半。

她又問,是不是所有菜都遷就兒子的口味。

「春筍是我點的,燉魚是他想吃的。您面前那盅湯,也是他特地交代廚房備下。」

陸夫人握著車簾的手停了一下。

陸硯恰好從屋裡出來,把她遺落的手爐送到車前。

她接過手爐,看了兒子許久,只說不必再送。

馬車離開後,我回院裡收拾杯盤。

陸硯跟來,捏了捏我的手。

他像是想安慰我,我卻先問有沒有嚇著那位姑母。

陸硯笑了。

「姑母臨走還問我,下回能不能再來吃春筍。」

我也跟著笑起來。

請走那個不討喜的人,其餘的人照樣能夠安穩吃完一頓飯。

10.

成婚後的日子,比我先前料想的更熱鬧。

陸硯每日清早去馬場,傍晚回來,鞋底常沾著泥。

我過去覺得那身塵土很有英氣。

等他真踩上剛擦過的地,我還是把人趕去門外換鞋。

陸硯聽話得很,換淨以後才肯進屋。

進門時還順手把我藏在榻底的兩雙繡鞋擺好。

我偶爾睡過早飯,他從來不催。

只在出門前告訴我,灶上留了什麼吃食。

若臨近中午我還想盛一大碗,他便提醒我晌午燉了魚。

我想一想,最後只盛小半碗墊肚子。

兩個人同時喜歡一道菜時,最後一口仍要爭。

陸硯手快,我便按住他的手腕,聲稱是自己先看見的。

他把一半讓給我,自己總能在別處討一點回來。

最初我還會紅著臉推他。

後來索性吃完東西再擦嘴,免得被他抓住機會取笑。

那隻繡得像鴨子的鵪鶉荷包,終究掛在陸硯腰間。

我另外替我爹做了一隻。

我爹嘴上嫌新繡的還比不得舊物,出門釣魚卻回回帶著。

入冬以前,陸夫人第一次到舊宅來。

她提前送來帖子,只說想過來坐坐。

我拿著那張帖子反而不習慣,親自到門口迎她。

陸夫人看見落盡葉子的葡萄藤,先問來年能不能結果。

她在廊下坐定,同我喝了半盞熱茶。

目光移到我的衣裙上時,她唇角動了一下。

我那天穿的是明亮的橘紅色。

我等著她說太豔,她停了片刻,卻只問冷不冷。

我說裡面縫了夾棉,還把袖口遞過去給她摸。

陸夫人摸過厚度,點了點頭。

午飯時,陸硯照常添了三碗飯。

她下意識蹙眉,視線一路跟著飯勺。

我沒有搶著解圍,只把她的湯盅往近處挪。

那句阻止的話,她最終沒有說出來。

臨走前,陸夫人提起下回去本宅用飯。

她叫我們提前送信,廚房也好準備。

我應下以後,又問了一件事。

「能不能添一道酸筍?」

過去她嫌酸筍味重,長房飯桌從來不做。

陸夫人想了一陣,答應先叫廚下試一試。

送走馬車,我回頭看陸硯。

他站在門內,神色明顯輕快,又怕我多想似的趕緊解釋。

去不去本宅都由我做主。

我把手放進他的掌心。

「她既然開口,我也已經應了,到時我們一道去。」

陸硯握緊我的手,終於放心地笑起來。

第二年春天,我們重新去了城西。

杏酪仍由那位老掌櫃親手做,甜味正好。

我們坐在臨窗的位置吃完,又沿河走了一程。

賣花的小姑娘追在後面,問要不要買一枝。

陸硯從籃中挑出顏色最紅的一朵,替我簪到鬢邊。

我仰臉問他。

我仰臉問他這樣是否好看。

這回他半點沒有遲疑。

「好看。」

我滿意地挽住他的胳膊。

走到炙肉鋪前,陸硯卻沒有進去。

他說今天更想吃前街新出爐的燒鵝。

我摸摸肚子,也立刻跟著改了主意。

那間老鋪仍在,門前照舊排著長隊。

陸硯去排隊,我站在一旁等。

恍惚仍像初見那日,他提著兩包冒熱氣的油紙朝我走來。

我接過其中一包,故意問他。

「吃過這麼多次,你還沒有吃夠?」

陸硯先替我扶正被風吹歪的紅花。

「若你吃膩了,我們下回便換別的。」

我把熱乎乎的油紙抱穩,拉著他往車邊走。

「那還早著呢。」

回到家時,天色尚早。

院中老棗樹剛抽出一層新芽。

陸硯搬出大桌,我進屋取碗盤。

高低不同的兩把椅子並著,我坐下把鵝腿拆進碗裡,抬頭才發現他仍站著。

「怎麼還不坐?」

陸硯俯下身,先在我唇邊親了一下。

我笑著推他,手上的油險些蹭到紅衣上。

兩包燒鵝擱在桌心,熱氣還往上冒。

他終於在我身邊坐穩,捲起袖口,同我一起拆開餘下的油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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