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踩鞋子後,苗寨青年來提親_第6章 我真的很困
「我真的很困。」
「等我睡醒,我們再說,好嗎?」
抱著我的手臂鬆了一點。
過了很久,他仍在耳邊悶聲重複:
「我還是討厭你。」
我把那句話當成夢裡的撒嬌,很快沉入睡意......
潛意識忽然提醒我還沒有卸妝,我這才勉強睜開眼。
我睜眼看見他在替我擦臉。
遲野拿著熱毛巾,正仔仔細細擦去眼尾的妝。
四目相對,房間裡靜得只剩空調聲。
他竟真的從千萬人裡找到了我。
我原以為那只是太累後的一場夢。
遲野貼著後頸的呼吸、委屈的質問和那一下不輕不重的咬,都真實得過分。
可我連睜眼確認的力氣都沒有,只當自己在苗寨被他纏了幾天,連夢裡也甩不掉。
直到他抱我的手臂慢慢鬆開,
直到熱毛巾擦過眼尾,
直到空調聲裡傳來他壓得很輕的呼吸,
我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個人真的跨過茫茫人海找來了。
14.
遲野不許我走......
他從袋子裡拿出一條細金鍊,
聲稱要把我鎖在酒店房間裡。
「你讓我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他接著命令,沒有他的允許,我不能出去。
他兇得很認真,手卻抖得連鎖釦都對不準。
我看了一會兒,接過鏈子。
「是扣這裡嗎?」
「你別以為裝乖就有用。」
金鍊的鎖釦還是我自己合上的。
那條鏈子看著嚇人,真正扣上時卻輕得幾乎沒有分量......遲野嘴上兇狠,連鎖芯都對不準,顯然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可再笨拙的越界也是越界。我沒有縱著他,只說等他肯好好談,我們再把這條鏈子解開。
遲野第一次關人,睡覺都不敢沉,稍有動靜便睜眼。
他反覆追問我為什麼準他親,又為什麼親完便離開。
「你想親,我不忍心讓你失望。」
「走是因為老闆催我回去。」
他眼睛更紅。
「那為什麼刪掉我?」
他咬定我就是不想負責。
這件事確實是我做得不好......
我對他並非毫無感覺,
只是衡量過距離、工作和未來後,沒有選他。
可遲野正在氣頭上,什麼解釋也聽不進。
他把我的手機鎖進透明箱子,
讓我看得見不斷彈出的工作訊息,卻沒法回覆。
「你很懂怎麼折磨一個助理。」
「你也知道被人扔下是什麼滋味了?」
我被困了一天,他還往白水裡放了安眠藥。
我醒來時嘴角微痛,不用問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遲野,準你親我,又不告而別,是我輕視了你的感情。」
我向他道了歉。他背對著我,不肯出聲。
我只好換一個角度。
「但賀總突然把我叫走,才是整件事的起因。」
「如果沒有他,我不會走得那麼急。」
「那晚沒能多留一會兒,其實我也遺憾。」
「你不會真以為,我對你一點感覺都沒有吧?」
我不知道遲野是否接受了這番說辭。
他始終背對著我,肩背繃得很緊,只有呼吸一點點亂了。
我沒有再催,只等他自己把每句話聽進去。
房間裡安靜得過分,透明箱裡的手機卻還在不停亮起。
每一條工作訊息都在提醒我,
我不能一直留在這裡,
而遲野也不可能只靠一條鏈子留住任何人。
他若要的是一個真正願意留下的答案,就只能轉過身來聽我把話說完。
好在這一次,我也沒再打算用突然消失來結束談話。
15.
遲野猛地回頭,眼眶一下紅了。
他走近捂住我的眼睛,聲音發緊。
「林梔,你是不是又想騙我?」
「不是。」
「之前是我傲慢,也確實做錯了。」
「這次是真話,我喜歡你。」
掌心慢慢移開......
我看見他眼裡毫不遮掩的歡喜和渴望,
反而被看得不自在,又抬手遮住他的眼睛。
「誰教你這樣盯人的?」
他睫毛掃過我的掌心,低聲問:
「那我閉上眼,能抱你一會兒嗎?」
「我不生氣了。」
我沒想到他這麼好哄......
「行。」
下一秒,他便把我整個圈進懷裡,
埋在頸邊又蹭又吸,像抱住了失而復得的貓。
我很快發現,他嘴上說不生氣,心裡的不安卻沒有消失。
哪怕我們已經確認關係,他也總擔心我再走。
遲野成了我的直屬上司。
我原以為確認關係後,他總該安心一些......誰知他轉頭便買進公司股份,堂而皇之坐到了新股東的位置上。我直到會議結束,被他攔在牆邊,才知道自己又低估了這個看似靦腆的苗寨青年。
我這才知道,他家在寨裡開的遠不止一間客棧。
這個看起來靦腆的年輕人,
從來不是什麼需要我替他擔心生計的小可憐。
他尤其喜歡往我身上戴銀飾。
又一次把銀鐲套上我手腕時,我忍不住端詳自己。
「我怎麼像你擺在櫃子裡的收藏品?」
「我們這裡會給妻子戴很多銀飾。」
「以前遷徙時,抱起妻子,也等於帶上最珍貴的家當。」
他把鐲子扶正,討好地親了親我的臉。
「阿姐......林梔,你多擔待。」
我原本想糾正他那些亂七八糟的習慣,可他一撒嬌,我就沒了脾氣。
我把他從自己面前推開,罵了一句該?的有錢人。
他卻一點不惱,只說做我的上司,才能名正言順地增加見面時間。
我被這套理直氣壯的以權謀私噎得說不出話。
他哪是什麼等我替他擔心生計的小可憐,
分明是披著漂亮苗服,悄悄把主意打到我公司裡的有錢少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