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踩鞋子後,苗寨青年來提親_第2章 你這一單我不接了
「你這一單我不接了,相關費用待會兒全額退給你。」
我仍抱著一點僥倖。
「我只是來旅遊的外地人。他既沒有號碼,也不知道我住哪兒,怎麼可能再遇上?」
嚮導張口就說:「他住在後寨。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別急著收拾。」
她把房費和補償一起退給我。
3.
我被嚮導這番話嚇了一跳。
她也察覺這話容易讓人誤會,頓了頓才解釋:
「我是說,整個寨子就這麼大,稍微問幾個人便能知道你住在哪兒。」
不管我說什麼,嚮導都不肯再留我。
除去退還住宿費,她還額外轉給我一千元當補償。
「我不喜歡後寨那一家。雖然我不討厭你,但你已經和他們有過接觸,我沒法說服自己繼續留你。」
「另找一家客棧或酒店吧,我這裡沒法繼續接待你。」
無計可施,第二天我只能提著旅行箱噔噔噔下?。
只走了這一趟,我的腿就開始發軟。
箱子剛落地,我才挺直腰,視線便猛地暗了下去。
這時才想起早飯還沒吃,八成是折騰得低血糖犯了。
察覺旁邊站著人,我憑本能抓住了對方。
「你好,有糖嗎?」
話音剛落,熟悉的眩暈感便湧了上來。
糟了,這回真是低血糖發作了!
眩暈裡傳來包裝紙拆開的細碎聲響。
很快,一塊方糖貼上了我的嘴唇。
「張嘴。」
等視線重新清晰,青年正出神地盯著自己的手指,耳尖微微泛紅。
......軟的。
遲野的裝束十分考究,卻不像短影片裡的苗寨男孩那樣掛滿銀飾。
他身著當地黑色苗服,青帕纏頭。
頸上只有一枚素銀項圈,束腰處繡著低調的銀紋。
和前一天相比,今天算是樸素。
「好點了嗎?」
我下意識拉開距離。
「好多了,謝謝。」
遲野認錯的神情認真得挑不出毛病。
當地確實存在趕節踩腳求愛的習俗。
「但踩到腳該說的是對不起,不是在一起。」
青年說得一本正經,耳尖卻遲了一拍才紅起來。
他避開我的視線,看向一旁的行李箱:
「沒想到才見面,你就要走了。」
「是不是昨天那場誤會讓你不舒服了?」
他滿臉都是自責。我連忙擺手,說這事與他無關。
可向導正是因為我接觸過後寨的人,才不肯繼續接待;這層緣由實在不便直說。
我只能繞個彎,另外找了理由。
「原來的客棧我住不慣,準備換一家。」
誰知那人雙眼亮了亮。
「我家開了客棧,也有酒店,阿姐想住什麼樣的?我可以給你打折!」
糖紙在耳邊輕響。
4.
「謝謝,可我給不了你想要的感情。」
「你不用一直對我這麼好......」
我的「好」字還沒說完,遲野已經自然地接過行李箱往前走了。
然後他說他清楚。
「阿姐,我們這裡的人在示愛時,就會做好被拒絕的準備。」
「被人喜歡,也不等於必須給出答案。」
「我的行動只能表明我對你是認真的,接不接受是你的決定。」
沒人教過我該怎麼應付這種直球。
遲野的熱情更像是——
我把心意擺在你面前,只是想讓你知道。
而不是拿這份心意逼你也選我。
我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回過神,抬手按住怦怦直跳的心口。
「果真,直球無往不利。」
望著遲野走遠的背影,我沒忍住感慨:
「原來這就是年輕人的坦率和鮮活......真神奇。
」
我當即決定退掉客棧。
我剛準備花三千元,買一隻所謂的「情蠱」。就被遲野攔住。
「阿姐,那是騙子!」
遲野反應極快,一把捂住付款碼,擋到我跟前。
被打斷交易的攤主臉色實在難看。
可看清青年那張臉後,他連東西都顧不上要,便忙不迭地離開了。
我輕輕嘆氣,語調透著無奈。
「我知道啊。」
遲野仍是一臉困惑。
我只得交代此行真正的任務——
「我老闆被聯姻物件拒絕後,派我來找能逼那個人愛上他的蠱。」
......有錢人都是神經病。我覺得賀總瘋得不輕。
他想要的根本不是情蠱,而是邪術。
可報酬足足有一百萬,我當時怎麼也狠不下心拒絕。
「這是我來苗寨必須完成的工作。」
「既然沒有真東西,我只能買個假的帶回去應付。」
我不是來找愛情的。
5.
遲野偏著腦袋琢磨了一會兒:
「姐姐,情蠱並非完全是傳說。」
「只是它沒有你想的那種本事,不能逼誰痴迷某個指定的人。」
他唔了聲,朝我眨眨眼:
「阿姐,我能帶你去見真正懂蠱的人,不過你要先答應我一件事。」
我眉心一跳。
果不其然,遲野心虛地摸了摸鼻尖,紅著臉湊到我耳邊,小聲問:
「能不能......讓我碰一下你的手?」
「就一下。」
我無話可說:「......」
我頭一次遇見如此客氣的要挾,只得嗯一聲表示許可。
誰知他先深吸氣,最後僅用指尖小心地觸了我一下。
這也算獅子大開口?
他小聲道:「......謝、多謝阿姐縱容。」
連尾音都抖得厲害。
「只是碰了碰手,至於緊張成這樣?」
甚至連牽手都算不上。
青年渾身一僵,耳朵紅得徹底。
緩了半天,他才收回手,慌張地捂住臉,小聲嘟囔:
「我怎麼可能不緊張。」
「還有,在苗疆,捏手指也是表白。」
「我明白你沒有那個意思,但照這裡的規矩,剛才仍算你主動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