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踩鞋子後,苗寨青年來提親_第5章 阿婆把我們找來的活物一股腦放進陶罐
阿婆把我們找來的活物一股腦放進陶罐,處理方式比我想象中簡單得多。
遲野站得遠遠的,直到蓋子重新壓緊,才肯靠近。
我想起他一路含著淚給我遞竹簍的樣子,終於沒再取笑他。
怕蟲和願意陪我上山,本來就是兩回事。
何況我被竹刺扎到時,
他比看見蜘蛛還緊張,
幾步便衝到我面前,
握住我的手仔細檢視傷口,
連自己虎口上的繃帶散了都沒發現。
11.
竹刺陷得有些深。
遲野輕輕擠壓傷口邊緣,
挑出刺尖後,又找來碘伏和創可貼。
「怎麼這麼不小心,疼不疼?」
我盯著他的動作,
忽然想到陶罐剛吃過蟲,我的手便出了血。
「你會不會趁機拿我的血去下蠱?」
遲野貼好創可貼,舉起自己纏著繃帶的手,神色鬱悶。
「我真不會。」
「但我承認,我之前打過一些不太光彩的主意。」
他回寨子住久了,竟忘了可以直接加聯絡方式,
還央求阿婆幫他做一種能尋氣味的引子。
阿婆轉頭把這事告訴他姐姐,他才捱了蟲咬。
「所以,這是你的報應?」
「大概是。」
我忍住笑,向他伸手......
「把你的手機給我。」
「做什麼?」
我說是為了加聯絡方式,
省得他再折騰那些稀奇東西。
他愣了幾秒,飛快把手機解鎖遞來。
當晚寨子裡有篝火會。
遲野給我端來幾種米酒,自己卻一口不碰。
「為什麼不喝?」
他說自己酒量很差。
我不完全相信,把倒了兩口酒的碗推給他。
「你先嚐,證明沒動手腳。」
他雙手捧起酒碗,眼神委屈。
「阿姐還怕我下毒?」
我點頭。
他仰頭喝盡,小聲埋怨我傷人。
沒過多久,紅意便從臉頰一路蔓到耳後。
夜風吹來,我的一縷頭髮掃過他的臉。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雙手捧住我的臉。
「我現在特別想親你。」
篝火燒得正旺,四周都是歌聲和笑聲。
我把遲野喝過的酒一一嚐了些,大多偏甜,偶爾也有辛辣的,入口很清爽。
正準備再倒一點青梅酒,臉頰忽然被一雙手捧住。
遲野醉得比我預想中還快,眼神已經有些迷離。
晚風吹來,一縷頭髮掃過他的臉,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像是徹底忘了原先裝醉勾人的打算。
那雙眼睛只顧盯著我,
剛才那句想親我的話,也直白得沒有半點退路。
12.
遲野大概原本想裝醉,
可那兩口米酒下肚,他的眼神已經散了。
我知道他喜歡我,
也看得出他在山上害怕時仍記著把簍子遞給我,
在篝火邊又故意把自己最好看的一面送到我眼前。
我認真想了片刻,點點自己的臉頰。
「可以,親吧。」
他怔住,像是沒聽懂。
「真的?」
「只准親臉。」
他湊近,很輕地碰了一下,
又像嚐到甜頭似的連著親了好幾下。
動作生澀得過分,呼吸都緊張地屏著。
我明知自己不會留下,卻還是縱容了他,
心裡突然生出一點罪惡感......
遲野最後把額頭抵在我肩窩,聲音發顫。
「我好像在做夢。」
第二天清早,他醒來時,房間已經空了。
我只在手機上留下回去工作的訊息。
他問能不能到我的城市找我,
我回了一句我們不合適,
隨後把聯絡方式刪除。
離開的車上,他的訊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我可以解釋賀總催得太急,也可以承認自己不知道怎樣處理這段關係,可最後還是用了最乾脆的拒絕。
異地、工作和未來都被我放在心裡算過一遍,我以為及時斬斷才算負責。直到山影從車窗外完全消失,我仍反覆想起篝火旁那些生澀的親吻,才知道這份理性並沒有讓我輕鬆多少。
遲野盯著紅色感嘆號,氣得眼眶發紅。
「騙子。」
我知道這樣做很傷人,
也知道自己不是全然無動於衷,
可越是想起他親我時的小心和歡喜,
越覺得該趁這段關係還沒開始就把它斬斷。
留在原地的遲野卻只會看見,我親手給了他希望,又毫無預兆地收了回去。
13.
賀總的聯姻物件臨時回國,
他一個電話把我叫回公司。
離開苗寨後,我迅速被堆積的工作淹沒......
同級的周助臉上多了道抓痕。
我隨口問起,他長嘆一聲。
「你不在的這些天,我才知道你有多重要。」
「賀總的養妹、母親、青梅和初戀輪番找來,我一個都應付不了。」
「以前我還以為你這份工作很輕鬆。」
我笑笑,接過任務清單。
新專案到了簽約階段,賀總連續幾天不睡,
周助撐到第二天便病倒,
剩下的會議全落到我頭上。
合同落定那晚,我回酒店時已經累得睜不開眼......
門剛關上,我甚至來不及卸妝便倒進床裡。
半夢半醒間,有人從身後抱住我,呼吸落在後頸。
「總算找到你了。」
「阿姐,我找了你好多天。」
「為什麼把我丟下?」
遲野一條條數我的罪狀:
我不懂踩腳的意思,卻重重回應;
我碰他的手,準他親近,最後又一聲不響地走。
「你是不是從頭到尾都在逗我?」
他低聲說討厭我。
「你明明給了我希望。
」
他在我肩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我累得連眼皮都抬不動,只摸了摸他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