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盡孝無人問,一朝拆遷皆親人_第2章 憑什麼

八年盡孝無人問,一朝拆遷皆親人發布時間:2026-09-27作者:小暖

「憑什麼?」

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憑什麼?」

「那是周家的東西!」

「也是奶奶的東西。」

「她老糊塗了!」

「辦理手續的時候,奶奶做過精神狀態評估,有錄影,有公證。」

我每說一句,大伯的臉就難看一分。

三年前,奶奶身體還不錯,那時候拆遷的風聲都沒有。

她突然把我叫過去,從床底拖出一箇舊鐵盒,裡面裝著一摞發黃的紙。

有上世紀九十年代村集體改制的證明,也有老供銷社的入股憑證,還有一份房屋分割協議。

我當時都看蒙了。

奶奶跟我說:

「前面的正屋,是你爺爺留下來的。」

「西邊那兩間,是我後來自己拿錢蓋的。」

「後面那塊地,也是我用自己孃家補償換來的。」

「他們兄弟以後要爭,讓他們爭前面。」

「我的東西,我給你。」

我當時不肯。

奶奶只問我一句:

「我住院那三個月,夜裡誰給我端尿盆?」

我沒說話。

「我摔了腿以後,誰天天給我洗澡?」

「大冬天我拉肚子,把床弄髒四回,是誰洗的?」

她說到最後,眼圈紅了。

「我不是因為你給我端了尿盆才給你。」

「我是想讓他們知道,養老不是嘴上喊媽。」

那之後,她堅持去做了公證。

西屋和後面的地單獨確權到了我名下。因為面積不算最大,又一直沒拆遷,沒人關心。

現在公示出來,那部分正好臨主路。補償標準,比正屋還高。粗算下來,我名下那部分的貨幣補償加商鋪置換,價值接近三百萬。

大伯當然接受不了。

「這是無效的!」

他指著我。

「你誘騙老人!」

我靠在收銀臺邊。

「你可以起訴。」

「你以為我不敢?」

「去吧。」

小叔反而冷靜了一點。

他盯著我看了半天。

突然問:

「那正屋呢?」

我看他一眼。

他眼神閃得很快。

「正屋還是媽的,對吧?」

「對。」

他鬆了口氣。

「那至少兩百多萬。」

大伯立刻轉頭。

「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你不知道?」

兩個人就這樣,在我店裡吵了起來。

大伯說自己是長子。

小叔說奶奶沒立遺囑,兒子平分。

大伯說葬禮錢都是他出的。

小叔立刻說賬得攤開算。

我聽了五分鐘,轉身回廚房。

他們吵到最後,小叔突然喊我。

「小禾!」

我回頭。

「你簽了放棄宣告,那份算不算數?」

我點頭。

「算。」

兩個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我看著他們,補了一句。

「前提是,那套正屋真是奶奶的遺產。」

這句話一說,大伯臉色又變了。

「你什麼意思?」

我沒回答。

因為真正的大戲,還沒開始。

3

第二天,大伯和小叔同時去了縣裡查檔。

下午五點,我接到堂哥周鵬的電話。

他開口就是一句: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正在切蔥。

「知道什麼?」

「奶奶那房子,產權有問題。」

「什麼問題?」

他壓低聲音。

「正屋根本不全是奶奶的。」

我放下刀。

終於查到了。

那棟老宅最早是爺爺單位分下來的宅基地。

後來爺爺去世,按當年的家庭財產分割協議,正屋一共六間。

奶奶佔兩間。

我爸、大伯、小叔,各佔一間。

另外一間,因為當時我爸出錢翻修,被明確補償給了我爸。

也就是說,六間正屋裡,奶奶真正擁有的,只有兩間。

我爸有兩間。

大伯和小叔,各一間。

我爸?後,他那兩間房作為遺產,由我和我媽繼承。

後來我媽改嫁,嫌麻煩,直接把自己的份額轉給了我,手續早就做完了。

只不過這些年房子沒拆,所有人都預設整棟都是奶奶的。

沒人去翻那份三十多年前的協議。

現在拆遷一查,全部冒出來了。

換句話說,我籤的放棄繼承宣告,只放棄了奶奶名下那兩間房。

我爸留下的那部分,我本來就是產權人。再加上奶奶三年前轉給我的西屋和後院,整套拆遷權益,我佔了接近六成。

而大伯和小叔爭得臉紅脖子粗的,只有剩下四成。

最關鍵的是——

奶奶名下的兩間,他們也未必拿得到。

當天晚上,全家又開了一次會。這一次地點不在老宅,在大伯家。

我到的時候,桌上坐滿了人,連平時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舅爺都來了。

大伯把那份放棄繼承宣告拍在桌上。

「你既然簽了字,就不能再分媽的那部分。」

「我沒準備分。」

「那你爸那兩間,你也該拿出來。」

我看著他。

「為什麼?」

他被我問住了。

二姑又出來當好人。

「小禾,你一個人佔這麼多,你哥你弟以後怎麼辦?」

我忍不住笑了。

「他們怎麼辦,為什麼問我?」

「都是一家人。」

「照顧奶奶的時候,怎麼沒人跟我說一家人?」

二姑臉僵了僵。

「養老這事,你不是離得近嗎?」

「大伯家到奶奶家,十八公里。」

「小叔家,二十三公里。」

「我畢業那份工作,離奶奶家一百七十公里。」

屋裡沒人說話。

我繼續說:

「我不是離得近。」

「是我回來以後,才變近的。」

小叔終於不耐煩。

「現在翻這些舊賬沒意思。」

「那就別翻。」

我站起來。

「按產權走,按繼承走,誰的就是誰的。」

大伯一把拉住我。

「你先坐下!」

我甩開他的手。

他的臉徹底沉了。

「周禾,你真準備為了錢,跟我們撕破臉?」

我看著他。

「錢不是我先提的。」

「奶奶下葬兩個小時,你們先拿出來的就是放棄繼承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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