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長絕,余恨東流_第10章 10許明棠的案子很快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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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明棠的案子很快定了。
京中這才知道,侯府這些年所謂的風光,都是拿我的嫁妝撐出來的。
十七間旺鋪,六座糧倉,還有那張鹽引,全都追回。
可許家只收回了祖宅和母親舊物。
剩下的銀錢,舅父一概退回侯府。
他讓人傳話:
“她活著時拿不回來的東西,死後也不稀罕。”
賀行川在那句話前站了很久。
最後,他親自去了許家祖宅。
官封已經揭了。
門也重新開啟。
院中海棠樹被雨打得零落。
他走進去,才發現這裡小得很。
沒有侯府的雕樑畫棟,也沒有臨河戲樓的熱鬧。
只有一方小院,一間舊屋,和牆上幾道淺淺的刻痕。
那是我小時候量身高留下的。
最上頭一行字,是母親寫的。
願吾兒晚蘅,一生有歸處。
賀行川抬手摸上那行字。
手剛碰到牆,便抖得厲害。
他忽然想起我死在門外時,手裡攥著鑰匙。
我明明已經到了家門口。
只差一步。
可那一步,是他親手封死的。
屋裡還收著我未出閣時的東西。
一隻舊風箏。
幾本翻舊的話本。
還有一件沒繡完的寢衣。
雲杏說,那是我成婚第一年想給賀行川做的。
針腳歪得厲害,我嫌醜,藏了起來。
後來侯府事多,嫁妝被借,賬冊被換,債務一日日壓過來。
我再也沒拿起過針線。
賀行川坐在舊屋裡,一直坐到天黑。
管家來請他回府。
“侯爺,許姑娘明日下葬,您還去嗎?”
他低聲道:
“她不想見我。”
管家不敢再說。
許明棠最後被判流放。
臨走前,她在囚車裡看見賀行川,忽然笑起來。
“侯爺,你罰我有什麼用?”
“她臨死前喊的人,是她娘。”
“她沒有喊你。”
賀行川站在雨裡,臉色蒼白。
囚車遠去後,他才慢慢彎下腰。
他扶著牆,咳出一口血。
是啊。
我沒有喊他。
到最後,我想回的地方,是許家。
想見的人,是母親。
和賀行川再無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