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棄我十二年,我在鳳位上翻舊賬_第4章 我平靜道

顧家棄我十二年,我在鳳位上翻舊賬發布時間:2026-09-25作者:騎電驢的仙女

我平靜道:

「證人自然不止他一個。」

宮人將一隻漆匣捧上來。

匣蓋開啟。

裡面躺著一枚褪色的青絲繩結,末端缺了一縷銀線。

蘇氏看到它,呼吸停了一下。

我喚道:

「程嬤嬤。」

程嬤嬤從屏風後緩步走出。

她鬢髮盡白,脊背卻挺得很直。

行禮後,她雙手捧起那枚繩結。

「十二年前六月十六日清晨,老奴奉宮中差事從西郊採藥回城。路過烏啼嶺土地廟時,聽見斷牆後有孩子哭。」

「老奴循聲找去,看見一個小姑娘縮在草窩裡,腳底?肉模糊,身上的舊衣大得不合身,手中緊攥著這枚繩結。」

程嬤嬤哽咽了一下。

「那孩子渾身滾燙,嗓子已經哭啞。她醒來後誰也不認,只反覆求一句話。」

她抬頭望向蘇氏。

「她說,娘,我以後乖乖擋災,你別不要我。」

大殿裡靜得可怕。

蘇氏嘴唇發白,仍強撐著狡辯。

「世上被丟的孩子何其多,誰能證明那就是顧家的女兒?」

我看了她一眼。

「那便再看下一件。」

戶部侍郎呈上顧府當年的車馬賬。

「顧府入京後第四日,賬上記:更換折枝蓮紋車簾一副,舊簾遺失青繩結一枚,棄用。」

刑部官員又展開一塊封存的殘簾。

「此物從顧府舊庫搜出。織造司已經比對,簾上線色、打結手法和銀絲規格,皆與匣中繩結相合。」

太妃終於變了臉色。

靖王再看顧明珠時,眼中原本的欣賞已經冷了下去。

我望著蘇氏。

「顧夫人還要說,這些都是湊巧嗎?」

7.

蘇氏扶住身旁案几,指甲幾乎掐進木頭。

她仍不肯認。

「車簾相似又能說明什麼?舊物輾轉多年,誰都可能拿到。

娘娘既要定罪,就該拿出真正無可辯駁的證據。」

顧廷章也沉聲說道:

「臣不知道娘娘從何處蒐羅這些人證物證。烏啼嶺一事已經過去十二年,有心之人未必不能拼出一套故事。」

「臣仍是那句話,顧家清白,不受汙衊。」

到這個時候,他還要端著那副清正模樣。

我忽然想起,從前我跪在書房外求一碗熱粥時,他也是這樣板正。

那時他冷冷說過:

「既然命數不好,便少在人前晃,免得帶壞一家運勢。」

十二年過去,他竟沒有半點變化。

我抬了抬手,宮人又捧來一件舊衣。

衣裳展開時,屏風後傳來命婦們壓不住的低呼。

那不是貴女該穿的衣服。

粗布洗得發白,袖口拼著兩截不同顏色的舊料。

裙邊針腳歪斜,顯然是孩子自己胡亂補過。

我指向內襟。

「顧明珠,你可認得這兩個字?」

宮人把衣襟翻過來,露出細細繡著的「珠兒」。

顧明珠臉上的血色頓時退盡。

我盯著她。

「這是你幼時穿過的衣服。你嫌顏色不鮮亮,便讓人丟給了我。」

「蘇氏把我扔在烏啼嶺那日,我身上穿的就是它。」

顧明珠嘴唇直抖。

「我......那時年紀太小,實在記不得了......」

「當真記不得?」

我命人開啟另一隻匣子。

裡面放著一張被香火燻黃的命紙。

上面的硃砂字仍清楚可辨。

「長女生逢敗日,壓父祿,損家門;幼女攜福入世,旺父業,興宗族。」

刑部尚書稟道:

「此紙從顧夫人佛龕暗格中取出,紙角積著多年香灰,顯然一直受其供奉。」

殿中霎時譁然。

「科舉得失全憑文章,怎能怪在一個嬰孩頭上?」

「堂堂尚書府,竟把這種妖言供了十幾年?」

「那位所謂福女的名聲,豈不是......」

蘇氏像被逼到絕路,突然尖聲喝道:

「你們懂什麼!」

顧廷章急忙呵斥:

「蘇氏,閉嘴!」

可她已經紅著眼看向我。

「若不是你,你父親當年為何偏偏落第?你出生後,顧家整整八年都不順!」

「珠兒卻不同。她一出生,你父親便中舉;她三歲,你父親金榜題名。所有人都看見了,她就是顧家的福氣!」

我緩緩起身,鳳冠上的珠串輕響。

走下玉階後,我停在蘇氏面前。

「所以呢?」

「所以我理應睡在柴房,吃你們剩下的冷飯,穿她不要的舊衣?」

「所以顧家要進京享富貴,便能把我一個人扔進深山?」

蘇氏張著嘴,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8.

顧廷章搶先跪到了殿中,嗓音壓得只有近處的人能聽清:

「娘娘身居中宮,何苦認領顧府這樁舊醜,白白折了自己的身份?」

到這一步,他想的仍是堵住我的嘴。

那個早被戶籍抹掉的孩子一旦有了姓名。

顧家靠她的?訊撐起的體面,也就站不住了。

我捲起袖口,把左臂橫在燈下。

腕骨上方橫著一片褐色疤痕,是七歲冬夜火盆傾倒時留下的。

那晚我在柴屋裡疼得打滾。

蘇氏嫌哭聲驚著小女兒,叫人提來冷水,當頭澆了下來。

我沒有移開目光。

「蘇氏,十二年前被你扔在烏啼嶺的長女,活著回來了。」

「她如今叫顧清和。」

「也是顧家口中活不過成年的那個災女。」

大殿靜得只剩衣料摩擦聲。

太妃端著茶,手停在半途;裴承珩沉著臉,顧明珠則軟在了膝上。

顧廷章的腰背一點點塌下去。

他這才肯正眼端詳我,像要從我的眉眼裡找出一條可以否認的縫。

蘇氏先撐不住,跪著往前挪。

「清和......」

她才伸手,女官已經擋在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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