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棄我十二年,我在鳳位上翻舊賬_第2章 又說自己任吏部尚書後

顧家棄我十二年,我在鳳位上翻舊賬發布時間:2026-09-25作者:騎電驢的仙女

又說自己任吏部尚書後,從未結黨營私。

摺子還說,內宅女眷不該無故受辱。

皇后執掌鳳印,更應謹言慎行。

最後說的那句更是義正言辭。

「臣不敢懷怨,只恐百官家眷自此惶惶,皆怕宮中一句喜惡,便能毀人門楣。」

他把一樁棄女舊案,硬生生扣成了我壓迫群臣。

好大的一口鍋。

3.

當天傍晚,御史臺跟著送來兩封奏疏。

一本說我越權插手宗室婚配。

另一本暗指我出身卑微,忌憚清流人家與親王結親。

鳳儀宮裡,青荷氣得把茶盞重重擱下。

「娘娘,他們欺人太甚。」

「顧家擺出滿門受辱的樣子,如今全城都在替顧明珠喊冤。」

我坐在窗下剪去盆景上的枯枝。

剪刀一合,斷枝落在案邊。

「先讓他們說。」

青荷眼圈都紅了。

「還讓?太妃方才派人傳話,說娘娘若拿不出真憑實據,靖王的婚事便要重議。」

「那便重議。」

我把剪刀擦淨。

「顧家既然想要一座辨清白的臺,本宮就給他們搭得高些。」

「看客越多,他們今日說過的話才越收不回去。」

青荷怔了怔,終於不再勸。

夜裡,皇帝召我去承明殿。

裴昭病了許久,面色蒼白,正靠著軟枕看摺子。

見我進來,他把案頭那兩封奏疏推到一旁。

「字寫得端正,罵得卻不輕。」

我掃了一眼。

「是臣妾連累陛下看髒東西了。」

他低笑一聲,又掩唇咳了幾下。

「你要揭顧家,怎麼沒先同朕說?」

「陛下早就知道,我這幾年一直在查烏啼嶺。」

裴昭沉默片刻,從枕邊拿出一面朱漆令牌。

「戶部地方舊檔、刑部案牘和沿途驛簿,朕已命人封存。你要的遷籍原冊、路引和車馬記錄,明日都能送來。

」

我接過令牌,冰涼的漆面貼著掌心。

他看著我,聲音低了些。

「三日後的問禮宴,宗親百官都會到。顧廷章門生不少,他們若拿你的舊出身說事......」

「陛下擔心我鎮不住他們?」

「朕擔心你難受。」

我一時沒有答話。

裴昭又道:

「當年那五日,你是一個人熬過去的。這一次,你不必獨自站著。」

我垂下眼,把令牌收進袖中。

「這回我不等任何人來救。」

「我要他們當著天下人的面承認,是他們親手把我丟下。」

顧明珠也去宮門外跪了半日。

她比蘇氏更懂得怎樣示弱,不哭鬧,也不叫屈,只對前來相勸的夫人們說:

「我不敢怪娘娘。娘娘身居中宮,所作所為自有道理。」

「只是父親清正,母親仁厚。我不能因為自己落選,便讓顧家背上食人血肉的罵名。」

傳到市井,這些話便換了另一副模樣。

茶?裡的閒客議論紛紛。

「顧家姑娘真是倒黴,無緣無故捱了皇后一頓羞辱。」

「皇后從前不過是宮女,如今貴極了,反倒容不下真正的名門小姐。」

「聽說顧二姑娘出生就旺父,若進靖王府,也是宗室的福氣。」

「誰說不是?一句話便斷人婚事,未免太霸道。」

4.

青荷聽到這些傳言,臉都氣青了。

程嬤嬤卻坐在廊下,一針一線補著一箇舊布囊。

囊裡裝著我當年的衣裳。

粗麻布已經發硬,袖口也接過幾次。

內襟還留著兩個細小的繡字。

那不是我的名字,是顧明珠小時候的乳名。

我被丟在烏啼嶺時,穿的正是她不要的舊衣。

程嬤嬤摸著那塊布,聲音沙啞。

「娘娘,當年老奴抱起您時,您的手凍得發紫,卻把那枚繩結攥得?緊,誰也掰不開。

」

「您高燒了三天,醒來只會找娘。」

「嗓子壞了大半個月,連咽一口粥都疼。」

我把手覆在她手背上。

「嬤嬤,三日後請你上殿,把這些話再說一次。」

程嬤嬤點頭。

「老奴等這一天,整整等了十二年。」

同一晚,刑部悄悄送來一個老人。

老人姓齊,當年是顧家的車伕。

如今他背已佝僂,兩隻手佈滿舊凍瘡。

他見我便跪下磕頭。

「娘娘,草民有罪。」

十二年前,正是他握著韁繩,把馬車趕離烏啼嶺。

他曾回過一次頭,我一直記得。

那時我抱著花追在坡下,喊得聲音都劈了。

車簾掀開一道縫,母親坐在裡面,神色冷得像不認識我。

齊老漢哽咽道:

「那日夫人命草民駕車離開,草民勸過一句。進京後沒過多久,顧府便尋了錯處,把草民一家都賣了。」

「這些年草民不敢講,講了也沒人肯信。」

我問他:

「如今為什麼敢了?」

「敢了。」

老人抹了一把眼淚。

「草民活不了幾年了,可大小姐追車時的哭聲,一到夜裡就在耳邊響。」

我看了他許久。

「問禮宴上,你只需把親眼見過的事照實說出來。」

他俯身應下。

這三日,顧家的聲勢越造越大。

顧廷章的門生在朝上聯名請奏,逼我公開說明。

蘇氏也病倒了,病得很是時候。

她的丫鬟在外哭訴:

「夫人心疼女兒受辱,已經一天一夜沒進水米。」

「她說顧家若有罪,她願替女兒領罰;若無罪,也求宮裡給人留一條活路。」

顧明珠則親手抄了一卷女則送進太妃宮中。

太妃當著幾位命婦嘆道:

「這樣懂事的孩子,若被一句來歷不明的話毀掉終身,著實可惜。

」

京中風向徹底倒向了顧家。

問禮宴前一夜,裴昭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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