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教我裝柔弱_第5章 裴安以為她在誇自己

」

裴安以為她在誇自己，剛抬起頭，嫂嫂便把斷刃推到我腳邊。

「你這毒婦!」

嫂嫂笑得十分客氣。

「多謝誇獎。寧兒，先斷他右腳，再斷左腳。問不出來也無妨，反正他以後替誰運貨都跑不動了。」

我抬腳踩住他腳踝。劍還未落，裴安便徹底崩潰。

「我說......貨在昌泰商號的車隊裡，今日申時從南城門出京。外頭裝的是布，下面全是軍械!」

我一記手刀將他劈暈，護著嫂嫂下?。

「申時將到，從這裡趕去城門來得及嗎?」

「來不及也要追。車在，人證才跑不了。」

車伕把馬趕得飛快。遠遠看見城門時，最後一輛貨車已經排到關卡前。城防營守軍驗過路引，正準備放行。

商隊一共五輛車，車轍壓得極深，夥計卻不停催守軍驗印，像是隻怕在城門多耽擱一刻。

嫂嫂探出車窗，看清守將的臉，眉頭頓時皺起。

嫂嫂認出韓參將是兵部尚書的人，直接攔車只會先被他拿住。

我握緊軟劍。

「嫂嫂，我衝過去把車留下。」

「不行。你一動劍，正好給他們一個就地格刀的由頭。」

她把目光落到車隊最後面，忽然掀起車簾叫住路邊一個乞兒，塞給他一塊碎銀。

「去，把火摺子扔到最後那輛車底下。只點車簾，別碰馬。」

孩子收了銀子便鑽進人群。不多時，車尾冒出黑煙，商隊夥計亂成一團。幾個人急著潑水，反而把遮貨的粗布扯了下來。

韓參將帶兵趕到，厲聲喝道:

「封住街口，誰也不許靠近!」

我已經越過人群，軟劍架住一名夥計的刀。

「貨物起火，百姓都看見了，你還想遮到什麼時候?」

韓參將斥我無權插手城門軍務，隨後命人圍上來。

他命人圍我。混亂中，一隻木箱翻下車，箱角撞裂，粗布包裹裡的鐵器散落一地。

粗布裂開露出連弩，弩臂上的官印也在日光下顯出來。

弩臂撞在青石上錚然作響，圍觀百姓齊齊後退，方才還叫嚷救火的夥計轉身便想逃。

我用劍挑開最上面一層布，當著眾人的面舉起一架嶄新的連弩。

「這就是昌泰商號要運出京的布匹?」

8.

我倒吸一口涼氣。

「一支商隊為什麼會藏著這麼多軍弩?」

嫂嫂趕到我身邊，目光從弩機上的官印掃過。

「這些不是商貨，是從軍械庫裡換出來的真東西。送進邊軍的劣鐵兵器，只是用來填缺口。」

韓參將臉色驟變，拔刀命令士卒:

「將沈寧拿下!她私劫官商，又當街持劍，若敢反抗，格刀勿論。」

我一人一劍擋在翻倒的馬車前。若真傷了城防軍，將軍府謀反的罪便再也洗不掉。

嫂嫂忽然擠進包圍，頭髮被人群撞亂，眼眶還紅著。她張開雙臂護住我，對四周百姓哭喊:

「諸位都看見了!裴家把御製連弩偷運出城，韓參將不抓賊，反倒要刀發現軍械的沈家姑娘。他們這是要滅口!」

士兵們互相看了看，有人遲疑道:

他們守的是京城門戶，比尋常人更清楚成箱連弩意味著什麼，也更怕替真正的私運者背罪。

「參將，弩上確有官印，要不要先報上去?」

韓參將一刀斬斷車轅。

「閉嘴!她們擾亂城門，誰退便按違令處置。」

嫂嫂哭得更兇，指著他的刀高聲道:

「護國將軍還在牢裡，他的妹妹便要被城防營當街砍?。今日誰替裴家刀人，明日那丟失軍械的罪就落在誰頭上!」

大哥在軍中威望極高，士卒本就不願動我。此話一齣，包圍圈反而慢慢往後退。

就在兩邊僵持時，城內傳來急促馬蹄。大太監帶著禁軍趕到，展開聖旨。

聖旨在南城門落下，方才還舉刀計程車兵紛紛收手跪地。

禁軍接管五輛貨車，將夥計和守軍分開看押，韓參將再想碰那些路引，已沒有機會。

「聖旨到，韓參將跪下接旨!」

韓參將的刀落在地上，人也跟著跪下。

「臣接旨。」

大太監宣完召令，讓禁軍封存商隊，又看向我手中的軟劍。

「沈姑娘，皇上口諭:裴家父子、戶部尚書、護國將軍、顧夫人與你即刻入宮。你進殿時，這把劍也要帶上。」

嫂嫂走到我身邊，握緊我發涼的手，趁旁人不注意塞來一個小紙團。

紙團裡寫著一個人名和一處假山暗格。我不知道她何時備下這條後手，可她眼神鎮定，我那顆懸著的心也終於落回去。

9.

御書房裡靜得讓人喘不過氣。

皇帝坐在御案後，手邊放著城門送來的連弩。大哥跪在左側，眼角還帶著洋蔥燻過的紅腫，腰背卻挺得筆直。裴敬跪在另一邊，官袍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大太監將查獲數目稟得清清楚楚。

「啟稟皇上，南城門共扣下五輛貨車，表層裝布，底下全是私造連弩。若再晚半刻，車隊已經出京。」

皇帝抓起一架弩砸到裴敬面前。鐵器擦過地磚，發出刺耳聲響。

「戶部撥給兵部買精鐵的銀子，最後換回一堆一砍就斷的廢物。真正的精鐵卻造了這些東西。裴敬，你告訴朕，這些弩運出京，準備射誰?」

裴敬連連磕頭，額角很快滲出血。

「皇上明鑑，老臣毫不知情!沈恪常年掌兵，只有他見過軍中圖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