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遲來的深情,換不回十八歲的莞娘_第10章 10五年後

帝王遲來的深情,換不回十八歲的莞娘發布時間:2026-09-25作者:天才小喵大王

10

五年後,蘇家商行遍佈大半個江南。

醫館也從一間變成了十二間。

每年春日,我都會帶學徒去各地義診。

有人仍稱我一聲貴妃娘娘。

我總會糾正:

“我姓蘇,是醫館的東家。”

久而久之,江南人便都叫我蘇先生。

春桃成了商行掌櫃。

她嫁給了當地一位教書先生,成親後仍每日來查賬。

我取笑她新婚還惦記生意。

她卻笑道:

“姑娘說過,女子嫁了人,也不能丟下自己。”

那年夏天,太后病重。

我回了一趟京城。

五年過去,皇城沒有變化。

朱牆依舊高,宮門依舊沉。

只是這一次,我是自己走進來的。

太后見到我,很是高興。

她握著我的手道:

“你如今的模樣,比在宮中時好多了。”

“民女要多謝太后成全。”

“是你自己有勇氣。”

太后看了眼門外。

“皇帝等了你三日。”

我沉默片刻。

“民女會見他。”

御花園中,蕭承安站在舊亭旁。

他鬢邊已有幾根白髮。

這些年,他沒有再立後。

朝臣送入宮中的女子,也大多被他遣回。

見到我時,他下意識向前一步,又停了下來。

“莞娘。”

“陛下。”

“聽聞你在嶺南也開了醫館。”

“是。”

“若缺銀子,可以告訴朕。”

“不必。”

他低頭笑了一下。

“朕忘了,你如今並不缺銀子。”

我們沿著宮道慢慢走。

經過昭華宮時,他停下腳步。

“裡面一切如舊。”

“你的嫁衣、手札,還有那些舊物,朕都留著。”

我望著緊閉的宮門。

“手札在我那裡。”

蕭承安一怔。

我終於明白。

這些年,他甚至不敢開啟舊箱確認。

他只是守著一座空宮,以為這樣就能留住我。

“莞娘,朕有時會夢見從前。”

“夢見我們還住在那間漏雨的小屋。”

“你嫌屋頂吵,非要朕起來接水。”

我也記得。

那時我們窮得只有一床舊被。

下雨時,他將被子全蓋在我身上,自己在屋中擺了一夜的木盆。

可夢終究是夢。

“陛下,人不能永遠活在從前。”

“朕知道。”

他從懷中拿出一道摺好的詔書。

“這是放歸書。”

“從今以後,宮中玉牒會徹底除去貴妃蘇氏之名。”

“你不再是朕的妃嬪。”

我接過詔書。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承認,我有離開的權利。

“多謝陛下。”

蕭承安眼眶微紅。

“你還是不肯原諒朕嗎?”

“我早已不恨你了。”

他眼裡浮起一絲期待。

我繼續道:

“但不恨,不代表原諒。”

“蕭承安,二十八歲的蘇莞等了你十年。”

“十八歲的我替她做了一個決定。”

“這個決定,不會因為你後悔便改變。”

他閉了閉眼。

“若有來生呢?”

“若有來生,願你記得自己說過的話。”

“至於我——”

我看向宮門外的方向。

“我不想再遇見你了。”

離京那日,蕭承安沒有來送。

城門外,卻停著數十輛藥車。

這是朝廷送往江南醫館的藥材。

最前面的箱子上放著一支修好的木簪。

旁邊只有一張紙。

——願卿此生,平安自由。

我將木簪收進袖中。

沒有回頭。

三年後,太子被廢。

蕭承安從宗室中過繼了一名品行端正的孩子,立為儲君。

沈明姝病逝於別宮。

臨終前,她讓人送來那隻斷裂的合歡鐲。

我命人將金子熔了,換成藥材,送給城中的窮苦病患。

又一年春日,第一批女學徒出師。

她們揹著藥箱,前往各地行醫。

我站在醫館門前,看她們走向不同的路。

老梅開得正盛。

春桃抱著孩子來尋我,問我明年還要去哪裡。

我展開輿圖,指向更遠的地方。

“去北地。”

“那裡冬日缺藥,我們去建一座藥倉。”

她笑著應下。

傍晚時,醫館外來了許多求診的人。

我挽起衣袖,走到桌前坐下。

再沒有宮牆。

也沒有等不到的來日。

十八歲的蘇莞曾以為,失去蕭承安,便失去了一生。

後來我才知道。

離開他以後,我的一生才真正開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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