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遲來的深情，換不回十八歲的莞娘_第7章 7蕭承安下旨徹查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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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安下旨徹查沈家。

訊息傳到江南時，我正在藥田裡檢視新苗。

春桃高興道：

“姑娘，陛下總算替蘇家做主了。”

我撥開一株幼苗旁的雜草。

“不是替蘇家做主。”

“是證據送到了他面前，他不能再裝作看不見。”

若他當真在意，十年前便該查。

如今不過是遲來的公正。

不值得感激。

沈家倒得比我預想中更快。

侵佔田產，私吞軍餉，買賣官職。

一樁樁罪證，從各地送入京城。

沈明姝寫信給我，約我在江南驛館見面。

她來時只帶了一個嬤嬤。

鳳袍未穿，合歡鐲也摘了。

“蘇莞，你贏了。”

她坐在我對面，眼中再無從前的溫柔。

“娘娘說錯了。”

“我只是拿回自己的東西。”

“若不是你離宮，陛下不會查沈家。”

她盯著我。

“你故意利用陛下對你的愧疚。”

“愧疚？”

我笑了一聲。

“皇后娘娘高估我了。”

“陛下查沈家，是因為沈家觸碰了他的皇權。”

“不是因為我。”

沈明姝臉色微白。

她或許比任何人都明白，蕭承安最在意的是什麼。

“沈家若倒了，朝局必亂。”

“你曾陪陛下從亂世走來，難道忍心看他的江山不穩？”

又是這句話。

若真心愛他，便該替他著想。

過去十年，他們用這句話從我手中拿走後位，拿走蘇家產業，拿走我應得的一切。

“沈家犯法，與我何干？”

“該令朝局動盪的，是貪贓枉法的人。”

“不是揭開罪證的人。”

沈明姝猛地站起。

“你以為陛下當真愛你嗎？”

“他若愛你，便不會立我為後。”

心口依舊疼了一下。

可我沒有躲開她的目光。

“是，他不夠愛我。”

“所以我離開了。”

“倒是娘娘，明知他的心不在你身上，卻還要靠家族權勢困住一個男人。”

“這十年，你真的快活嗎？”

沈明姝嘴唇發白。

“至少我仍是皇后。”

“若沈家倒了呢？”

她的神情終於變了。

我將一封供詞放在桌上。

那是永盛號管事的親筆供狀。

當年偽造轉讓文書，正是奉了沈明姝的命令。

她不只知道沈家侵吞蘇家產業。

她還是主謀。

“你若將這個交出去，景明怎麼辦？”

沈明姝聲音發顫。

“他只有七歲。”

“你救過他，他也曾叫過你莞娘娘。”

我看著那封供詞。

手札裡寫，我曾真心疼愛過那個孩子。

可他享受著蘇家的財富長大，又在母親的縱容下將我的付出踩進泥裡。

“太子無罪，律法自不會罰他。”

“至於你——”

“在你偽造文書時，可曾想過我怎麼辦？”

沈明姝伸手來搶。

春桃立刻擋在我面前。

爭執間，那隻赤金合歡鐲從她袖中落下。

原來她仍舊帶來了。

只是藏著沒戴。

我彎腰撿起，放到桌上。

“這鐲子，也是我的樣式。”

沈明姝冷笑。

“只是一隻鐲子，你憑什麼說是你的？”

“我不要它。”

我推到她面前。

“我只是告訴你。”

“你曾經拿走我擁有的一切，卻還是要靠一隻仿造我的鐲子，證明他愛你。”

“真正可憐的人，不是我。”

當日，我將供詞送入京城。

一個月後，沈家爵位被奪，涉案之人盡數下獄。

沈明姝被廢去後位，遷居別宮。

聖旨抵達那日，她砸碎了合歡鐲。

蕭承安卻命人將碎片收起。

因為直到那一刻，他才記起。

合歡花，從來是他與蘇莞的舊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