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遲來的深情,換不回十八歲的莞娘_第6章 6太後准了我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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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準了我的請求。
她不僅替我恢復民籍,還將當年蘇家軍中留下的賬冊交給了我。
“先帝抄沒逆黨家產時,其中有三處商行本就是蘇家的。”
太后道:
“皇帝登基後,將它們賞給了沈家。”
我翻開賬冊,看到熟悉的印記。
那是父親在世時親手刻下的蘇氏商印。
當年蘇家為救蕭承安,幾乎散盡家財。
沈家卻在他登基後接管了這一切。
手札中沒有寫。
二十八歲的我大概根本不知道。
“我要拿回來。”
太后看了我許久。
“沈家如今勢大。”
“你若去爭,皇后不會容你。”
我收起賬冊。
“原本屬於蘇家的東西,為何不能爭?”
半個月後,我到了江南。
蘇家舊宅已經荒廢多年。
門匾落了漆,院中長滿雜草,只有父親種下的老梅還活著。
春桃問我,要不要先僱人修繕。
我搖頭。
“先去商行。”
沈家接手蘇家產業後,將三處商行合成了永盛號。
這些年,永盛號藉著皇后母族的名頭,壟斷江南藥材生意。
百姓想買藥,只能任由他們抬價。
我帶著賬冊去了當地府衙。
知府看見太后的印信,不敢怠慢。
核驗數日後,三處商行中有兩處被判歸還蘇家。
剩下那處,沈家拿出了一份轉讓文書。
文書上有我的簽字。
我看了一眼便笑了。
“這不是我的字。”
沈家掌櫃有恃無恐。
“貴妃娘娘十年前親自簽下,怎麼會不是?”
“我右手受過傷,從景和二年起便改用左手。”
我拿出手札。
其中記錄著我受傷的日期。
那份轉讓文書卻寫於景和四年,字跡仍是右手所書。
知府臉色一變。
偽造宮妃手書,侵吞功臣遺產,不是小罪。
沈家掌櫃這才慌了。
當夜,有人送來一箱黃金。
“蘇姑娘,沈家願再給您兩處鋪面。”
“只要您將文書一事揭過。”
我讓春桃開啟箱子。
黃金上刻著官銀印記。
“把送禮的人扣下。”
我轉頭吩咐護衛。
“連同黃金,一併送去府衙。”
第二日,此事傳遍江南。
永盛號門前擠滿了前來討債的藥農。
他們拿出欠條,指認沈家強壓藥價,拖欠銀錢。
我用蘇家的名義替他們請了訟師。
半個月後,永盛號被查封。
沈家三名管事入獄。
曾屬於蘇家的三處商行,終於重新掛上舊匾。
開張那日,我撤掉了永盛號定下的高價。
有人勸我:
“姑娘,藥材降價三成,少賺的可不是小數目。”
我翻著賬本。
“少賺,不等於虧損。”
“百姓生病時已經夠苦,不必再從他們身上剜肉。”
商行門外,藥農送來一塊新匾。
上面寫著“蘇氏仁心”。
我站在門前,忽然想起宮中那株百年參。
原來不被他選,也不意味著我只能等死。
我可以種藥、賣藥。
可以讓許多人不必為了僅有的一株藥,求別人選擇自己。
江南的訊息傳回京城時,蕭承安正在翻看那本手札。
第一頁寫著:
今日陛下說,待天下安定,便迎我做皇后。
最後一頁寫著:
我好像已經不敢相信他了。
紙上有幾處被淚水暈開的墨跡。
蕭承安坐了一夜。
次日早朝,御史彈劾沈氏族人侵吞蘇家產業。
沈明姝第一次跪在御書房外,求他饒過母族。
他隔著殿門,忽然想起我也這樣跪過。
那一年,我求他查明蘇家舊案。
他卻只說:
“皇后母族有功,莞娘莫要令朕為難。”
如今,他終於知道。
不是我令他為難。
是他每一次,都選擇犧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