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萬手術費被挪用後,我收回了婚房_第4章 我把手裡的圓珠筆扔在了地上
第4章
我把手裡的圓珠筆扔在了地上。
“林曉,你這是拿你媽的棺材本,”
“去給你男人的全家當墊腳石。”
林曉臉上的淚痕還沒幹,
眼裡的溫情卻瞬間結了冰。
“媽,你怎麼能把話講得這麼難聽?”
門外的陳偉直接推門走了進來。
他連鞋都沒脫,
踩在乾淨的地板上,
徑直走到床頭櫃前,拿起那份協議抖了抖。
“媽,曉曉好聲好氣求您半天,您是一點情分都不講。”
陳偉臉上的客氣全沒了,
金絲眼鏡後的眼睛透著冷光。
“強子是陳家的根,他要是背了網貸黑名單,”
“我們老陳家在老家頭都抬不起來。”
“這房子寫曉曉的名字,和寫我的名字,有什麼區別?”
我坐在床上,
冷冷看著這個我掏心掏肺補貼了三年的女婿。
“這房子是我全款買的,寫的是我的名字。”
“我還沒死,你們就急著來分屍了?”
林曉猛地站起身,
聲音尖利得刺耳:
“周慧芬!你口口聲聲說為了我好,”
“現在陳家有難處,你守著一套冷冰冰的房子能過一輩子嗎?!”
“強子被逼成那樣,你還計較那六萬塊錢!”
“你知不知道陳偉天天在單位被同事指指點點?!”
“我和陳偉要是離了婚,陽陽就是單親家庭的孩子!”
“你當年讓我受的罪,現在還要陽陽再受一遍嗎?!”
每一個字,
都像淬了毒的鋼針,
狠狠扎進我的心口。
當年為了供她上大學,
我冬天在學校食堂洗菜,
手指凍得皮開肉綻,
連一件新棉襖都捨不得買。
她現在卻站在她男人的身旁,
用我當年受過的苦,
當成逼死我的刀子。
陳偉上前一步,
把協議和印泥重重拍在我的膝蓋上。
堅硬的紙殼砸在紅腫的關節上,
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氣。
“媽,今天這字您籤也得籤,不籤也得籤。”
陳偉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冰冷刺骨。
“您要是簽了,以後我們養老送終,給您在小房間安個床位。”
“您要是咬死了不放,”
“明天我就帶曉曉和陽陽搬走,從此陳家和您斷絕一切關係!”
“您那條爛腿愛找誰看找誰看,”
“以後哪怕死在家裡爛透了,也沒人給您收屍!”
屋裡的燈光晃得我眼花。
林曉站在陳偉身後,
緊緊抿著嘴唇,
沒有說一句話,
眼睛裡只有冷漠和逼迫。
整整三年的無償帶娃,
十幾萬退休金的貼補,
換來的,
是親生女兒和女婿聯手將我逼上絕路。
“我要是不籤呢?”
我仰起頭,看著他們兩個。
林曉猛地衝上來,
一把奪過我放在枕邊的布包,
把裡面的身份證和醫保卡全倒了出來。
“那六萬塊錢你別想要了!”
“今天不把房產過戶辦完,你哪兒也別想去!”
陳偉抓起我的右手,
硬生生去拽我的大拇指,
往那鮮紅的印泥上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