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萬手術費被挪用後,我收回了婚房_第2章 防盜門滴的一聲落了鎖

六萬手術費被挪用後,我收回了婚房發布時間:2026-09-24作者:米禾

第2章

防盜門滴的一聲落了鎖。

屋裡靜得能聽見冰箱氟利昂流動的蜂鳴。

我沒開燈。

拖著那條腫脹的右腿,

慢慢挪進衛生間接了盆熱水,

把毛巾浸溼,

捂在像火燒一樣的膝蓋上。

熱水透過毛孔滲進去,

皮肉泛起密密麻麻的酸脹,

疼得我直抽冷氣。

這三年裡,

我每天早上五點半爬起來熬小米粥,

給林曉蒸雞蛋羹,

給女婿陳偉熨襯衫。

陽陽吐奶換下來的尿布,

我冬天搓得雙手生滿凍瘡。

林曉總在親戚面前笑盈盈地說:

“我媽退了休閒不住,有她幫襯,

我們小兩口日子才轉得開。”

她婆婆坐在上首剔著牙,

不鹹不淡地接一句:

“親家母是城裡退休的,

不替姑娘分擔,那點退休金留著也是長毛。”

那時候我為了林曉不受氣,

只能端著熱湯在圍裙上擦手,

跟著賠笑臉。

可原來在他們眼裡,

我掏心掏肺的幫襯,

從來都不是情分,

是理所當然的白給。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粗暴的砸門聲。

“媽!開門!你鎖換了幹什麼?!”

林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與火氣,

伴隨著高跟鞋踢在鐵門上的悶響。

緊接著是外孫陽陽尖銳的啼哭:

“我要看動畫片!外婆不開門!

外婆是個大壞蛋!”

我沒動,

把冷掉的毛巾重新丟進盆裡,

慢條斯理地擦乾了手。

門外的密碼鎖傳來連續幾聲輸錯的急促報警聲。

女婿陳偉的聲音隔著門板透進來,

帶著幾分壓抑的惱怒。

“媽,您這唱的又是哪一齣?”

“曉曉單位為了接孩子請了假,扣了全勤,

強子和小敏還在樓下等著上來吃飯呢!”

“一家人高高興興的,您把門鎖了像什麼話?”

門外還站著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

那是陳強剛談的物件小敏,

嗓音嬌滴滴的,透著一股刻薄勁兒:

“強子,你哥不是說這大三居是你家的嗎?

怎麼老太太連門都不讓進啊?”

走廊裡的空氣像被這句話瞬間抽乾。

陳偉尷尬地咳嗽了兩聲,

砸門的力道越發重了。

“媽!您先開門,有什麼委屈咱們關上門說!”

“別讓外人看我們老陳家的笑話!”

我扶著洗手檯站直身子,

深吸一口氣,

一瘸一拐走到玄關,

一把擰開了防盜門的把手。

門外的人猝不及防,

林曉手還揚在半空,

妝哭花了一半,

懷裡抱著滿頭大汗的陽陽。

她身後,

女婿陳偉皺著眉,

小叔子陳強穿著一身嶄新的名牌運動服,

旁邊挽著個濃妝豔抹的年輕姑娘。

陳強腳邊堆著兩個巨大的蛇皮袋和一個旅行箱,

連陽臺晾衣服的塑膠盆都搬來了。

林曉一把推開我,抱著孩子往裡衝。

“媽你到底想幹什麼?!

大半夜把一家人關在門外,

陽陽嗓子都哭啞了!”

陳強則嬉皮笑笑地提著大包小包往裡擠。

“大媽,您消消氣,

曉曉姐都跟我說了,六萬塊錢算我借您的。”

“我和小敏剛訂婚,租房太貴,

這半年我先住您那間帶陽臺的主臥,

等我緩過勁來,一準給您買好茶葉!”

姑娘小敏踩著細高跟走進來,

嫌棄地打量了一眼玄關的舊拖鞋,

連鞋都沒換,

徑直往客廳走去。

“這房子採光還行,

就是牆皮有點泛黃,

強子,下週叫人重新刷個粉色吧。”

我站在玄關冰冷的地磚上,

看著這群人理直氣壯地瓜分我的屋子。

林曉把孩子放在沙發上,

轉身過來拽我的胳膊,

語氣又變成了那種習慣性的哄騙與壓制:

“媽,強子結婚是大事,

你那間主臥朝南,帶獨立衛生間,

給新人住剛好。”

“你腿腳不好,搬去北面那個小儲藏間,

放張摺疊床就行,

安靜,正適合您老人家養病。”

我低頭看著她拽著我衣袖的手。

那雙手上塗著精緻的紅指甲油,

是我上週給她兩千塊零花錢時,

她當天下午去做的。

我慢慢地、一點一點地,

把自己的袖子從她手裡抽了出來。

“林曉,這套房子,

房產證上寫的是誰的名字?”

客廳裡的喧鬧聲猛地頓了一下。

林曉愣住了,

陳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陳強提著旅行箱的手停在主臥門口,

回頭看我。

“媽,您提這個幹什麼?”

陳偉推了推金絲眼鏡,

語氣裡帶了明顯的威脅與不快。

“當初買房是寫了您的名,

可這是給我和曉曉結婚用的婚房,

首付也是兩家商量好的。”

“商量好的?”

我冷笑了一聲,

從口袋裡掏出那本紅色的小本子,

還有白天收在包裡的老房本。

“當年全款八十六萬,

你家出了四萬塊錢彩禮,

扭頭就要走了兩萬買金鐲子。”

“剩下的八十四萬,

是我賣了老家帶院子的祖宅,

一筆一筆轉進開發商賬戶裡的。”

我指著陳強腳下的蛇皮袋,

聲音不大,

卻字字砸在地磚上:

“把你的東西,

連同你的破爛,

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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