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萬手術費被挪用後,我收回了婚房_第7章 派出所做完筆錄出來
第7章
派出所做完筆錄出來,
陳偉沒回家,
直接帶著林曉去了一樓的物業辦公室。
下午三點多,
樓底下乘涼的老頭老太太全被招惹了過去。
陳偉坐在物業的長椅上,
領口扯得歪歪扭扭,
一個勁兒地抹眼淚。
“叔叔阿姨,你們給評評這個理。”
“我結婚三年,
在老太太跟前連句重話都沒敢講過。”
“可老太太心腸硬啊,
嫌我是農村出來的,
小叔子生意週轉借了點錢,
大半夜就把我和曉曉往外攆。”
林曉抱著發燒的陽陽縮在邊上,
頭髮凌亂,
頭埋得低低的,
任由陳偉把她當成賣慘的招牌。
三樓對門愛管閒事的王嬸嘆了口氣,
端著茶杯在旁邊勸:
“小周平時看著挺通情達理的,
怎麼對親閨女下這麼狠的手?”
“現在的年輕人也不容易,
住一套大三居,
哪能容不下自家人呢。”
走廊裡七嘴八舌的嘆息聲越來越大,
陳偉趁熱打鐵,
從懷裡掏出那張過戶申請書,
紅著眼眶遞給物業主任:
“主任,我們也不圖別的,
這房子當初兩家就說好是給曉曉買的。”
“現在我和曉曉帶著孩子連個落腳地都沒有,
您得幫我們找街道評評理。”
我拄著柺杖,
站在物業辦公室門口的樹蔭下,
靜靜看他把這出苦肉計唱完。
陳偉眼尖,
一瞧見我,立刻拔高了嗓門:
“媽!您終於肯露面了!”
“今天當著滿院坊鄰的面,
您摸著良心說,
我陳偉哪點對不起您?!”
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刺向我,
帶著打量與責備。
我沒跟他爭吵,
也沒看癱在地上的林曉一眼。
我把手裡的布袋子開啟,
從裡面拿出一張折得四四方方的紙,
遞給了離我最近的王嬸。
“王姐,您戴上老花鏡,
幫大家念一念這上面蓋的是什麼章。”
王嬸愣了一下,
接過紙展平,
念出了紅頭:
“......不動產全款出資附條件居住贈與公證書?”
“受贈人林曉、陳偉,
若出現擅自侵佔出資人財產、
遺棄或暴力逼迫等情形,
出資人周慧芬有權單方無條件收回房屋......”
人群裡頓時靜了下來。
陳偉臉上的悲痛猛地僵住,
嘴角神經質地抽搐了一下。
我從袋子裡掏出第二樣東西。
那是一沓厚厚的銀行流水賬單,
上面每一筆轉給陳偉、陳強的款項,
我都用紅筆畫了圈。
“陳偉,三年裡,
你借走六萬八千塊,
說是小叔子做奶茶生意。”
我平靜地看著他發白的臉,
“昨天夜裡,
催賭債的刀哥在樓道里喊的話,
派出所的筆錄裡記得清清楚楚。”
“你口口聲聲為了曉曉,
其實是在拿我這個老太婆的棺材本,
填你們陳家聚眾賭博的無底洞。”
周圍的老鄰居開始變了臉色,
王嬸皺起眉,
厭惡地往後退了一步。
“媽!那都是誤會!”
陳偉慌了神,
衝上來想搶我手裡的單據。
我沒躲,
抬手按下了手機裡昨晚錄下的音訊公放。
陳偉那陰狠冷酷的聲音,
瞬間透過揚聲器,
清清楚楚炸在所有人耳邊:
“要不是看中她那套房,
我當初能娶你這個沒爹的寡婦女兒?!”
“她咬死了不放,
等她老死在屋裡爛透了,
看誰去給她收屍!”
錄音戛然而止。
整個物業大廳鴉雀無聲。
幾個原本替陳偉說話的老人,
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看陳偉的眼神像看一條剛從泥溝裡爬出來的水蛭。
林曉把臉死死埋在孩子的背上,
肩頭劇烈聳動,
終於哭出了聲,
可沒有一個人上前拍她的背。
陳偉嘴唇哆嗦著,
臉漲成了豬肝色,
連一句“誤會”都卡在喉嚨裡吐不出來。
我收起所有的紙頁,
遞給身旁早就聯絡好的派出所民警和鎖匠師傅。
“警察同志,情況你們都清楚了。”
“房產與贈與關係已經依法解除,
請依法協助我清理房屋。”
“裡面除了他們結婚時的兩床舊棉被,
剩下的,全是我周慧芬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