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糙漢老公寵我上天_第7章 姐

重生八零:糙漢老公寵我上天發布時間:2026-09-24作者:小暖

「姐。」

「如果我沒搶周文斌......」

我打斷她。

「不是你搶。」

她愣住。

「是我自己不要。」

上一世,真正做錯選擇的人是我,林美鳳只是順手撿走了。

我低頭踩著縫紉機。

「我做了個夢。」

「夢裡被燒?了一次。」

她臉色一白。

我笑了。

「騙你的。」

她沒再問。

臨走前,她看了一眼正在門口卸布的顧崢。

男人穿著背心,肩上扛著兩匹布,額頭全是汗,一看就是她上一世最嫌棄的「粗人」。

她忽然說:

「姐。」

「其實他對人挺好的。」

我點頭。

「我知道。」

這一回,知道得不算晚。

11

父親的案子結束後,我們手裡多了一筆錢。

追回的賠償,運輸隊重新補發的撫卹,加起來四千多。

這個數在八三年不算少。

顧崢問我:

「準備幹什麼?」

「買縫紉機。」

「多少臺?」

「先五臺。」

他看我一眼。

「剩下呢?」

「留著進布。」

「不買房?」

「不買。」

他點頭。

第二天,把自己那本存摺也放我面前。

「一起用。」

我沒接。

「你不怕我賠光?」

「賠光再掙。」

「你不是想買車嗎?」

上一世,他就是幾年後辭職買車,才慢慢把運輸生意做起來。

這一次我想讓他早點走。

顧崢沉默一會兒。

「車也買。」

「錢不夠。」

「借。」

我看他。

「敢不敢?」

他笑了一下。

這是我第一次看他笑得這麼明顯。

眉骨那道疤都沒那麼兇了。

「林秋荷。」

「你膽子什麼時候這麼大了?」

我心想。

?過一次,自然大。

我們最後真借了錢。

我租下縣城汽車站邊上兩間舊鋪子。前面賣衣服,後面放機器。

顧崢則和運輸隊申請停薪留職,用退伍證件和存款湊了錢,買下一輛二手解放車。

所有人都說我們瘋了。

王桂香甚至跑來嘲笑。

「好好的正式工不幹。

」

「遲早賠得連褲子都沒有。」

半年後,我的小作坊從五臺縫紉機變成十二臺。

顧崢從一輛車變成兩輛。

他跑省城給我拉布,回來時順路替別人帶貨。

油費回來一半。

第二年,縣百貨商店跟我簽了第一份供貨單。

第三年,顧崢組了自己的小運輸隊。

別人開始叫他顧老闆。

他還是不愛穿新衣服,每天一身工裝,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洗手。

洗三遍,怕機油蹭到我的布。

我笑他。

「你以前不是不講究?」

他把手往我臉上晃。

「嫌我髒?」

「不嫌。」

「那親一下。」

我一愣,這人已經低頭親了過來。

門口幾個女工正好經過,笑成一片。

我一腳踢他小腿。

「要不要臉?」

顧崢面不改色。

「親自己媳婦,要什麼臉。」

我耳根紅了一下午。

這一世很多事都變了。

林耀祖最後沒有拿到我的工作,一開始恨我。後來王桂香再也養不起他,只能去學電焊,反倒慢慢學出了一門手藝。

幾年後自己開了修理鋪。

有一次他來找我,只說了一句:

「姐。」

「以前媽說,工作給我才是為林家好。」

「現在想想,其實誰有本事,飯就該誰吃。」

我沒接話,但請他吃了頓飯。

我們沒有變成多親的姐弟,也沒有繼續做仇人。

至於林美鳳,她後來去了南方,聽說在服裝廠做車間主任。幾年後再回來,人瘦了,也沉穩了。

她沒再嫁周文斌那種「體面人」,而是找了個普通電工。

這些都是後話。

12

一九九三年,我三十一歲。

知荷製衣廠正式掛牌,工人兩百六十多。

顧崢的運輸公司有十八輛車。

廠裡開業那天。

有人問我:

「林老闆,當初怎麼敢辭掉正式工作?」

我想了想。

「因為那個工作本來就是別人想替我選的人生。」

說完又覺得太像大道理。

索性笑了。

「主要是年輕。」

「膽子大。」

當天晚上,所有人散了,我和顧崢最後走。

新廠區很大。

辦公室玻璃窗上,還貼著白天剪剩的紅喜字。

他站在門口抽菸。

這些年,他臉上添了些風霜。

眉骨那道疤還在。

肩背也還寬。

我突然問:

「顧崢。」

「如果當年我還是非要嫁周文斌呢?」

他彈掉菸灰。

「那我退婚。」

「然後呢?」

「過我的日子。」

「就這樣?」

「不然呢?」

我盯著他。

「你不是喜歡我?」

他沉默了一下。

「誰告訴你的?」

我氣得轉身就走。

他從後面一把抓住我。

沒忍住笑。

「二十一歲那年就喜歡。」

我愣住。

「那你還來退婚?」

「你為了周文斌尋?覓活。」

「我還能拿繩子把你捆回去?」

我突然想起上一世,顧崢後來一直沒再結婚。

有人說他眼光高。

有人說他脾氣壞。

我從來沒往自己身上想過。

「那上一......」

我差點說漏嘴。

他皺眉。

「什麼?」

「沒什麼。」

我靠在廠門口,突然覺得上一世那場火離我已經很遠。

我沒有告訴顧崢,在另一個他不知道的人生裡,他曾經為我衝進火裡。

也沒有告訴他,上一世最後那一刻,我其實一直記得他說的那句話。

「林秋荷,你怎麼還是這麼蠢。」

這一回,我沒那麼蠢了。

我沒把工作讓給弟弟。

沒把賠償交給繼母。

沒把錢送進周家。

更沒為了所謂體面,錯過那個滿手機油,卻肯在我不願意時睡行軍床的男人。

顧崢把煙掐了。

「走不走?」

「去哪?」

「回家。」

「你先說一句。」

「什麼?」

「你喜歡我。」

他黑著臉。

「多大歲數了。

」

「不說不走。」

他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

才低聲道:

「喜歡。」

我故意問:

「什麼?」

他咬牙。

「林秋荷。」

「我喜歡你。」

我終於笑了。

他一把把我扛起來。

我嚇得拍他後背。

「顧崢!」

「放我下來!」

「不是不走?」

「誰讓你扛了!」

「媳婦不走,我扛回去。」

十年前,我坐上這個男人的腳踏車時,所有人都說我傻。放著糧站會計不要,偏偏嫁一個窮得只有兩間破屋的糙漢。

十年後,我才明白。

我重來這一回,搶回來的不只是錢、工作和父親的清白。還有一個原本早就該屬於我的家。

院門關上前。

我聽見顧崢在耳邊說:

「明天別去廠裡。」

「為什麼?」

「結婚十年。」

「帶你出去吃頓好的。」

我笑他:

「顧老闆現在捨得花錢了?」

他把鑰匙扔給我。

「錢都在你手裡。」

「舍不捨得,不得問你?」

我低頭看著掌心那串鑰匙。

廠裡的、家裡的。、辦公室的,還有他那輛新貨車的。

上一世,我把自己的一輩子交給別人。最後連一把屬於自己的鑰匙都沒留下。

這一世,所有的門,我自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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