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糙漢老公寵我上天_第6章 第二次也沒有
第二次也沒有。
第三次，她把那隻樟木箱整個拖來了。
顧崢看見時都愣了一下。
「你把箱子偷出來了?」
她喘著氣。
「不然呢?」
「鎖我打不開。」
顧崢拿鉗子兩下就撬開。裡面有存摺、糧票、幾封信，還有一沓舊賬。
最下面，真的壓著半張領料單，和我手裡那半張嚴絲合縫。
簽字處:王順發。
驗收人:周國強。
旁邊還有周文斌的筆跡:
「已轉老地方。」
證據齊了。
可我們還沒來得及去縣裡。
林美鳳忽然說:
「還有一樣東西。」
她從內衣裡摸出一張小紙條。
周文斌寫的。
——今晚十二點，三號倉，最後一批。辦完即走。
我和顧崢同時變了臉色。
他們要跑。
更準確地說，是準備把最後一批貨轉走，再毀掉證據。
上一世糧倉那場火，突然在我腦子裡燒起來，也是三號倉。
原來二十年後他們燒?我，並不是第一次在那裡動手。
我問林美鳳:
「這張紙哪來的?」
「文斌褲兜裡。」
「他今天突然收拾東西。」
「還讓我回孃家住幾天。」
顧崢立刻起身。
「不能等。」
我們沒有直接衝去三號倉，先去了縣公安，又聯絡運輸隊保衛科。
我把父親賬本、維修單、領料單全部交出去。
起初公安還很謹慎，直到他們看見那張今晚交易的紙條。
當晚十一點四十。
三號糧倉外面一片漆黑。
我本來不該去。
顧崢?活不讓我跟。
「公安都去了。」
「你去添什麼亂?」
「我想親眼看。」
「不行。」
「顧崢。」
「不行。」
這是結婚後，他第一次真衝我發火。
我盯著他。
「上一回我爸?的時候，我什麼都不知道。」
「這一次我想看著。」
他沉默很久，最後罵了一句。
「倔驢。
」
我反駁:
「你才驢。」
他沒說話，半天扔給我一件軍大衣。
「站我後面。」
三號倉外，我們等了二十多分鐘，終於有車來了。
一輛糧站貨車，後面跟著運輸隊舊解放車。
下來四個人:周國強、王順發、周文斌，還有糧站庫管。
他們動作很快，一袋袋把新糧往車上搬。空出來的位置，則用發黴的舊糧補上。
我站在暗處，渾身發冷。
我爸就是為了這些東西?的。
搬到最後。
周文斌忽然停下。
「爸。」
「箱子不見了。」
周國強罵了一句。
「什麼箱子?」
「老賬。」
幾個人同時安靜。
王順發立刻說:
「是不是美鳳拿的?」
周文斌臉色變了。
下一秒，他轉身就往外跑。
公安從四面衝出來。
「不許動!」
現場瞬間亂成一團。
王順發第一個跪。
庫管也沒敢跑。
周國強卻撲進倉庫。
手裡竟然拿著火柴。
「都別過來!」
「過來我就燒!」
這一幕與上一世徹底重疊。
三號倉。
火。
周家父子。
我渾身僵住。
周文斌突然從後面衝過來，一把抓住我。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繞了出來，刀直接抵到我脖子上。
「都退後!」
顧崢臉色瞬間變了。
「周文斌。」
「放開她。」
「你他媽少管!」
周文斌眼睛通紅。
「就是你!」
「兩年前你就壞我們的事!」
「現在又是你!」
原來，他一直知道顧崢在查。
我聽見自己問:
「我爸那輛車，是誰動的手?」
周文斌呼吸急促，沒回答。
倉庫裡的周國強卻吼:
「閉嘴!」
這一聲，已經足夠。
我繼續逼他。
「是不是王順發換的零件?」
「周文斌。」
「你當年也知道，對不對?」
他手裡的刀抖了一下。
「誰讓你爸多管閒事!」
我眼眶瞬間發熱。
終於，等到了。
下一秒，顧崢突然往前一步。
「看我。」
周文斌下意識抬眼。
顧崢猛地把手裡的扳手砸過去，正中他手腕。
刀落地，我被一把拽開。
顧崢一拳把周文斌砸倒在地。
第二拳。
第三拳。
公安衝過來拉他，他還??盯著地上的人，眼睛紅得嚇人。
「顧崢!」
我抱住他胳膊。
「夠了。」
他?口劇烈起伏，過了很久，才慢慢鬆開拳頭。
我低頭，他右手虎口已經裂了，血往下滴。
上一世，也是這雙手，砸開倉門，把我從火裡往外拖。
這一世，終於不用他?了。
10
案件查了兩個月。
我爸的事故重新認定，不是意外，是人為。
王順發偷賣運輸隊進口配件，用報廢舊件頂替。
林建國發現問題後，又順著線索查到了糧站倒賣計劃糧。
周國強害怕事情敗露，讓王順發在我爸常開的車上做了手腳。
而周文斌，從頭到尾都知情。甚至那根用來替換固定銷的細鐵絲，就是他從糧站維修室拿的。
證據落下來的那天，王桂香在公安門口哭暈過去。
醒來後，第一件事是來求我。
「秋荷。」
「你舅要是判了，你姥姥怎麼辦?」
我看著她。
「我爸?的時候，我怎麼辦?」
她一下沒了聲音。
「我那時候才十九。」
「您拿走他的賠償。」
「替您弟弟堵窟窿。」
「然後又想把我嫁進周家，讓我一輩子閉嘴。」
「王桂香。」
「您不是不知道誰害了他。」
「您只是覺得。」
「?人沒有活著的弟弟重要。」
她哭著搖頭。
「不是......」
我沒再聽，轉身走了。
有些解釋，來晚了就沒有意義。
周國強和王順發被判刑。
周文斌不僅參與倒賣計劃糧，還涉嫌包庇、銷燬證據，最後也沒逃掉。
林美鳳倒沒有被牽連，可週家欠下的一屁股債，全留了下來。
她一個月後和周文斌離婚。
離婚那天，她來找過我，坐在我新租的小鋪裡。
半天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