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糙漢老公寵我上天_第2章 周文斌卻總在盤算
周文斌卻總在盤算,我還有什麼可以拿。
我問他:
「那你想怎麼樣?」
「退婚。」
「不退。」
他眉頭皺得更緊。
「五百塊彩禮我不退。」
他:「......」
我補了一句:
「我爸給我們訂的婚,我認。」
顧崢盯著我看了半天,最後說:
「你想清楚。」
「我一個月工資四十二。」
「沒房。」
「沒腳踏車。」
「脾氣也不怎麼好。」
我點頭。
「正好。」
「我有房。」
「以後還能掙錢。」
王桂香在旁邊倒吸口氣。
顧崢眼神也變得有些奇怪。
我忽然意識到這話聽起來像我要養他。
臉一下熱了。
「我的意思是,我不嫌你窮。」
他嘴角似乎動了一下。
「行。」
只一個字,婚事定了。
他轉身要走。
我忽然想起上一世的事。
「顧崢。」
他回頭。
「我爸出事那輛車,是不是你修過?」
他的臉色一下變了。
「誰告訴你的?」
我心跳加快。
「真修過?」
他沒回答。
隔了很久,才低聲說:
「林秋荷。」
「你爸的?,不是普通翻車。」
說完,他轉身就走。
我站在院門口,手心慢慢出汗。
果然,上一世周文斌在糧倉外說的那些話,不是假的。
顧崢真的知道,我爸到底是怎麼?的。
3
我爸林建國是縣運輸隊的老司機。
一年前,他從外縣拉糧回來時,卡車在盤山路翻下溝,人當場沒了。
事故最後認定,剎車失靈。
運輸隊給了三千二百塊撫卹,又答應照顧一個家屬進廠。因為事故責任一直沒有徹底認定,剩餘補償和家屬招工指標拖了一年,直到這個月才正式批下來。
王桂香一直跟我說:
「你是姑娘,早晚要嫁人。」
「讓耀祖接班,工作還能留在林家。」
上一世我聽了周文斌的勸,簽下了自願放棄工作名額的證明。
他說:
「我有正式工作。」
「以後我養你。」
結果結婚第二年,他就讓我把工資、賠償、我爸留下來的房子全交出去。
我伺候他爹媽,替他妹妹帶孩子,後來又去糧站臨時做工,一輩子沒真正拿過一份屬於自己的錢。
這一世,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了運輸隊。
勞資科的劉幹事認識我。
我一進去,她便愣了。
「秋荷?」
「你不是明天結婚?」
「結婚也不耽誤上班。」
我把身份證明和戶口簿放到桌上。
「劉姨,我來辦我爸留下的招工手續。」
她看我的眼神明顯變了。
「你媽前幾天還說,你自願放棄。」
果然。
「我沒放棄。」
「誰來辦的?」
她沒立刻回答,只從抽屜裡找出一張表。
上面已經寫著:
本人林秋荷,自願將照顧招工指標讓予弟弟林耀祖。
名字仿得很像,可不是我寫的。
我指著簽名。
「這是假的。」
劉幹事臉色變了。
「你確定?」
「確定。」
「我從沒來簽過。」
她立刻把表收起來。
「那這事得查。」
我又問:
「我爸的事故補償,還有多少沒領?」
她愣住。
「你不知道?」
我心裡一沉。
「我媽說都花在喪事上了。」
劉幹事沉默了一會兒,隨後從櫃子裡翻出舊檔案。
「當時總共補三千二。」
「第一筆領了一千。」
「剩下兩千二,因為家屬簽字沒齊,還在運輸隊賬戶上。」
我差點笑出來。
上一世,王桂香告訴我,錢一分不剩。原來她連剩下的錢都沒拿到,難怪後來那麼著急讓我簽字。
我立刻說:
「誰都不準代領我的部分。」
「我會自己辦。」
剛說完,門外便傳來王桂香的聲音。
「林秋荷!」
她衝進來,後面跟著林耀祖和周文斌。
看到周文斌,我一點都不意外,這人上一世最會裝好人。
果然,他一進門就先勸:
「秋荷。」
「一家人,有什麼不能回去說?」
「你這樣跑到運輸隊鬧,王姨臉上不好看。」
我看著他。
年輕的周文斌真斯文,白襯衫扎進長褲,?口彆著鋼筆。
誰能想到,就是這麼個人,二十年後會親手把門鎖上燒?我。
我問:
「周文斌。」
「我家的事關你什麼事?」
他愣了,上一世我從沒這樣跟他說過話。
林美鳳不在,估計正忙著準備婚事。
周文斌壓低聲音。
「就算你不嫁我,我也是真心為你好。」
「招工指標給耀祖,對整個家最有利。」
我笑了。
「怎麼有利?」
「耀祖是男孩。」
「以後是一家之主。」
「你嫁給顧崢以後,工作在運輸隊,家也顧不上。」
他一副替我考慮的樣子。
我直接問:
「那你的工資給林美鳳的弟弟嗎?」
他不說話了。
旁邊有人笑出聲。
王桂香氣得一把拽住我。
「你今天必須把字簽了!」
我甩開她。
「憑什麼?」
「憑我是你媽!」
「我親媽?了十七年了。」
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
王桂香臉一下青了。
我過去從沒當眾這樣說,因為她從我四歲進林家,人人都誇她把我當親閨女。
可真相呢?
她給林美鳳做新棉襖時,我穿的是舊的。
耀祖吃雞蛋,我喝菜湯。
父親活著,她還多少收斂。
父親一?,連我的命都能拿去換弟弟的前程。
她揚手就要打我。
一隻手從後面攥住她手腕。
顧崢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他滿手機油,站在我旁邊,像一堵牆。
「有話說話。」
「別動手。」
王桂香掙了兩下沒掙開。
「我是她媽!」
顧崢鬆開手。
「那也不能打我媳婦。」
辦公室又安靜了一下。
我耳根忽然有點熱。
上一世我和周文斌結婚二十年,他從沒在別人面前說過一句「我媳婦不能欺負」
。
顧崢第一次開口,我竟然有些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