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後,全家都說兇手是我媽_第8章 11案件後續沒有那麼戲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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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後續沒有那麼戲劇化。
唐敏因涉嫌故意刀人被批捕。
沈川偽造合同、騙取借款以及其他經濟問題被另案調查。
那份房屋抵押最終被認定存在重大問題。
我媽重新接受認知評估,停掉不該吃的藥後,她的狀態一天比一天好。
她還是會忘事。
會把眼鏡放進冰箱。
會在出門後想不起燃氣關沒關。
醫生說,她確實有輕度認知下降,但這和被所有人宣判成「痴呆」,是兩回事。
我去接她出院那天,她自己把衣服疊進袋子裡。
動作很慢。
一件一件。
護士進來說:「阿姨,女兒幫你弄就行。」
我媽擺手。
「我自己來。」
走出醫院,她讓我陪她去了一趟銀行。
櫃員問她辦什麼業務。
她說:「改密碼。」
原來的密碼,是沈川兒子的生日,她換了一個新的。
我不知道是什麼,她也沒告訴我。
然後她去開了個新的保險櫃,把房產證、鋪面合同、存摺全部放進去。
鑰匙掛在她自己脖子上。
我問:「不給我一把?」
她看我一眼。
「不給。」
我笑了。
「行。」
回家的路上,她突然問我:「你爸那張紙還在嗎?」
「在。」
「燒了吧。」
我愣了一下。
「為什麼?」
「人都沒了,留著幹什麼。」
我沒燒,那是我爸最後留給我的東西,但我也沒有告訴她。
到小區?下時,我媽停住腳步。
「嵐嵐,我有件事一直沒跟你說。」
我心裡一緊。
案子已經結束太久,我竟然還是下意識害怕她再說出一個秘密。
「什麼?」
她看著我。
「你爸出事那晚,我其實看見那個蜂蜜罐了。」
我整個人僵住。
「什麼意思?」
她慢慢坐到?下長椅上。
「下午我睡醒,看見桌上多了個罐子。
」
「我問敏敏,她說是給你爸買的新蜂蜜。」
「後來晚上你爸讓我衝一杯。」
「我擰開的時候,聞著味不太一樣。」
我聲音發緊。
「那你為什麼還給他喝?」
她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塌下來。
「因為我以為,是我腦子又出問題了。」
這句話像一根釘子,釘進我?口。
她說,那幾個月裡,所有人都在告訴她一件事。
你記錯了。
你又忘了。
你病了。
她明明記得冰箱裡還有雞蛋,唐敏說沒有。
她明明記得沒簽過那份合同,沈川說她簽了。
她明明記得昨晚沒出門,影片裡卻拍到了她凌晨站在?下。
時間久了以後,她開始不相信自己。
所以那晚,當她覺得蜂蜜氣味不對,她第一反應不是檢查。
而是告訴自己,又記錯了。
「我端進去以後,你爸還笑我。」
她眼淚落下來。
「他說我最近精神好多了。」
「我說,是啊。」
「他說,明天事情解決了,咱倆出去住幾天。」
那是他們最後一次說話。
我坐到她旁邊,很久都沒開口。
案子真正讓我害怕的,從來不是唐敏買了十片地高辛。而是她花了四個月,讓一個正常人失去了相信自己的能力。
刀人只用了一個晚上,可把我媽變成那個最合適的嫌疑人,他們用了整整半年。
12
兩個月後,我媽決定賣掉那間鋪面。
我原以為她會把錢留給我,或者替沈川還債。
畢竟這麼多年,她每次說「這回再也不管你弟」,最後都會心軟。
可她沒有。
鋪面成交後,她拿出其中一部分,請了律師處理房屋和財產問題,又在離我家兩站地的地方租了一套小房子。
剩下的錢,她存進自己賬戶。
我問她:「以後呢?」
她說:「以後再說。」
沈川託律師給她帶過一封信。
她沒看,放在桌上三天,最後丟進垃圾桶。
我問:「不怕以後後悔?」
她說:「後悔了再撿。」
垃圾車當天晚上就把信拉走了。
我爸的案子開庭前,我最後一次見到唐敏。
她比以前瘦了很多。
她隔著玻璃問我:「媽還好嗎?」
我說:「挺好。」
她低下頭。
過了一會兒,她說:「我真的照顧過她。」
「我知道。」
她猛地抬頭,大概沒想到我會承認。
我又說:「你給她做過飯,陪她看過病,也是真的。」
她眼圈慢慢紅了。
「那為什麼......」
我沒讓她說完。
「因為做過好事,不會把後面的事抵掉。」
她沒再說話。
出來以後,我在法院門口看見我媽。
她穿著一件新買的灰色風衣,頭髮剪短了。
她沒問唐敏說了什麼。
也沒問沈川。
只遞給我一個保溫杯。
「喝不喝?」
我下意識看了一眼杯子。
她也低頭看。
我們同時愣了兩秒。
然後她笑起來。
「白水。」
我接過來喝了一口,確實只是白水。
回去時,她走在我前面。
到了路口,綠燈亮了。
她走出幾步,又停下來回頭催我。
「沈嵐,快點。」
這一次,她沒有叫錯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