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後,全家都說兇手是我媽_第3章 媽

我爸??後,全家都說兇手是我媽發布時間:2026-09-24作者:小暖

「媽,你到底在幹什麼?」

她盯著窗外看了很久。

「你弟去年做生意,欠了一百八十萬。」

我心口往下一墜。

「什麼生意?」

「什麼直播供應鏈,我不懂。開始說賺了,後來天天有人催債。」

「爸知道?」

「去年年底才知道。」

「所以他列印流水,是因為沈川?」

我媽搖頭。

「不是。」

她看向我。

「是因為我們家的房子,被你弟拿去抵押了。」

4

我第一反應是不可能。

房產證一直在我爸手裡,房子也是我爸媽共有。沒有兩個人簽字,沈川怎麼可能拿去抵押?

我媽說:「所以你爸才覺得不對。」

半年前,沈川跟他們說,要重新辦一張燃氣卡,需要兩人的身份證和房產證影印件。

我媽給了。

後來唐敏又拿來幾份紙,讓她簽字,說是社群給老人登記長期護理保險。

那時我媽已經開始「犯糊塗」,她沒仔細看,簽了。

直到兩個月前,我爸在信箱裡發現一封催收函。

一筆一百二十萬的民間借款,抵押物就是他們的房子。

合同上有兩個人的簽名,甚至還有按手印的照片。

「你簽過?」

「沒有。」

「可你剛說......」

「我籤的是白紙夾頁。」

我媽苦笑。

「他們讓我一張一張籤。中間換了什麼,我不知道。」

我一下明白了,所謂的認知障礙,反而成了最好的遮羞布。一旦我媽否認簽過,沈川完全可以說,她自己忘了。

「爸為什麼不報警?」

我問完就後悔了,因為答案几乎寫在我媽臉上。

她沉默許久。

「他捨不得。」

我笑了一聲,不是覺得好笑,是太熟悉了。

我小時候打碎一個玻璃杯,我爸能訓我一小時。

沈川初中偷拿家裡三千塊去買遊戲機,我爸發現後,卻把事情瞞下來,跟我媽說:「男孩子大了,好面子。

」

他大學掛科,是老師的問題。

做生意被騙,是社會經驗不足。

欠債,是想讓家裡過得好。

連涉嫌偽造父母簽名,在我爸眼裡,也只是「孩子走錯一步」。

「那他為什麼突然又想報警?」

「因為他發現,小川不止動了房子。」

我媽告訴我,我爸後來查銀行流水,發現他們那間鋪面的租金,從去年六月開始就不對。

租客每季度都按時打款。

可其中四筆錢,合計四十八萬,進入我爸賬戶後不到半小時,就轉進了另一個賬戶。

收款人不是沈川,而是唐敏。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爸的手機支付密碼,唐敏知道?」

「她給他換新手機時設的。」

我媽說到這裡,眼圈終於紅了。

「你爸那時候才明白,他們照顧我們,不是因為孝順。」

我沉默下來。

半年來,唐敏每天六點起床給兩個老人做早餐。

陪我媽去醫院。

替我爸搶專家號。

逢年過節給親戚們發老人照片。

所有人都誇她懂事。

包括我。

「那你的病呢?」

我看著我媽。

「到底怎麼回事?」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開始是真的不舒服。」

半年前,她突然睡不好。凌晨兩三點就醒,白天心慌,腦子發木。

唐敏帶她去民營醫院,醫生說可能是焦慮加輕度認知障礙,給她開了改善睡眠的藥。吃了以後,她反而越來越糊塗。

有時一覺睡到中午,醒來連前一天發生了什麼都想不起。

「後來有一天,你爸忘了把我的藥盒拿進臥室。」

「我那晚沒吃。」

「第二天,我腦子特別清楚。」

我盯著她。

「你懷疑藥有問題?」

她點頭。

我突然想起唐敏那些影片。

我媽拿遙控器找鑰匙。

凌晨穿睡衣出門。

燒乾的鍋。

所有「病情惡化」的證據,幾乎都發生在她吃完藥後。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聲音有些發抖。

她看著我。

「我告訴過你。」

我愣住。

「什麼時候?」

「五月十七號。」

我腦子裡迅速閃過那天。我在外地做專案,我媽給我打過三個電話。

前兩個我沒接。

第三個接起來,她說:「嵐嵐,我覺得敏敏給我的藥不對。」

當時我正在會議室門口。

我說了什麼?

我說:「媽,你別胡思亂想,人家照顧你夠累了。」

我媽低下頭。

「後來我就沒再說。」

病房裡安靜得讓我喘不過氣。

過了許久,她才繼續。

「你爸讓我別吃藥了,但表面上還得裝。」

「為什麼?」

「因為他想看看他們到底要幹什麼。」

於是,從兩個月前開始,我媽把唐敏每天送來的藥藏在舌頭下面,等她離開再吐掉。偶爾為了不讓人看出破綻,她會吃半顆。

她繼續裝糊塗,甚至故意叫錯名字。

我爸則暗中查銀行流水、借款合同和鋪面租金。

「你爸說,房子沒了可以再想辦法。」

「但如果再不管,小川這輩子就完了。」

我看著她。

「所以爸?前讓我查沈川。」

「對。」

「那晚呢?」

我終於問出最重要的問題。

「你到底給爸喝了什麼?」

我媽的嘴唇突然抖了一下。

「溫水。」

「杯子裡為什麼有地高辛?」

「我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

她抬頭看我,眼淚一下掉下來。

「嵐嵐,我可以裝糊塗。」

「但我沒刀你爸。」

5

警方隨後給我媽重新做了評估。

她確實存在輕度記憶力下降,但遠不到生活無法自理,更不可能像唐敏描述的那樣,嚴重到認不出丈夫。

更關鍵的是,她入院當天的血液檢查裡,發現了氯硝西泮代謝物,這不是她的處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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